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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钊现在的状态像在走钢丝,眼前看不尽路,脚下是万丈深渊,规则不许他回头,只能靠着手里一根横木保持平衡。
而许明茵的出现相当于抽掉他手里的横木,留他一个人在绝境里挣扎。
宁钊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这次是李辉先挂。他低了头,掩饰住眼里的暴戾,把手机扔到一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在沙发上逐渐僵成一座雕像。
这节课终于下课了,刘嘉急急忙忙夹着课本走到僻静处给许明茵打电话。她也是老师,教高中。课间听学生议论才明白出事了,宁钊一定知道明茵回来了。
几声嘟嘟过后,许明茵接通电话。
刘嘉火急火燎,等不到她出声自己先说话:“餵明茵你还好吧?要不是学生说我都不知道宁钊搞这么大幺蛾子,你怎么不跟我说的呢!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许明茵跟往常一样笑起来,眼睛都弯了才想起来她看不到,忙补了一句:“真没事。”
刘嘉听着都来气,对着墻壁破口大骂,“宁钊脑子不好还是怎么着,有病看病!在微博上含沙射影什么呢!真是够恶心的。”
许明茵的手指无意识地刮过沙发,没说话。笑脸也慢慢褪下来,左右家里只有她,也不必强端着给别人看了。
“明茵我跟你说,宁钊就是个垃圾,你不能心软。”
“他私生活乱得不能看,交过的女朋友数一双手都得翻个倍。”
“人品不好,又爱泡吧,媒体都不知道拍过多少回了。”
“你千万不能再跳进火坑听到没?!”
“明茵?餵?明茵?”
“明茵?”
……
刘嘉的声音就响在耳侧,可许明茵却是蒙了一层布在听。像在海边,有些远,隔着沙沙声,仿佛灰尘颗粒就砸在脸上。
她不禁咳嗽一声,说:“我在。”
终于听到她应声了,刘嘉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忍不住再次强调道:“离那个垃圾远点,听到没有?!”
许明茵又笑,说:“好。”声音轻的飘起来,却沈沈落在地上。
刘嘉半是担心半是心疼的把手机挂了。
这一上午耗尽了她的心神,许明茵洗完澡带着水汽入睡,安眠药的瓶子一下空了不少。
身体重得像灌了铁,抖一抖要落下好多粉。梦是青灰色的,暗调,是刚学画的新手调出的颜色。
许明茵奋力挣开无形的束缚想要往前走,却是一步比一步更沈,一下比一下更重。她颓唐着,最终力气被消磨光了,扑在地上被青灰色的烟没到脖颈。四面八方都涌过来,叫她无处躲藏。
突然哪里咔嗒一声,许明茵撑开眼皮又合上,安眠药的药效驱使她再次沈入梦里。
刘嘉走过来坐在她床前,看她在梦里都是皱着眉的。“明茵?明茵醒醒。”刘嘉轻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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