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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温暖的水中,南宫嘉却觉得冷意肆虐,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连最后一点希望的火星都扑灭了。
眼前的男人,对于棋子,不都一直是冷情无心的吗?自己现在又何必自取其辱,妄想他能够顾念一点情分出手相帮呢?
既然如此……
南宫嘉想到这里,忽然从池中站起,因为动作太快,冲力使得水珠四溅。身上的小衣因为被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描出她的玲珑曲线。
雾气一圈一圈荡在身侧,她毫不在意,迅速拿起池边的一件狐裘,手脚并用,利落地爬出温泉池往外冲去。
朱域想不到南宫嘉竟这么大胆,浑身湿透,赤着脚就跑出了泉院。他本不想去搭理,这冰天雪地的天气,她孤身一人冲出院子,等待她的就是寒冷的霜雪和迷路的危险,他完全可以等到她筋疲力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无助之时,将她轻松带回。
可思索片刻,朱域还是起身追出去,却已然晚了。
南宫嘉已迅速跑出了温泉阁,只留给他一抹飘忽的倩影,就像是一只一心想逃离他的猫,疏离且迅速。
虽然披着狐裘,可到底是数九寒天,小衣上方才还有余温的泉水现在已经凉透,一阵阵泛着冷,好像是一把冰刀,挨着皮肤将冷渗透进去。
她是赤着脚跑出去的,林将军府的一屋一瓦虽然都是上乘,可地面到底粗粝,加上南宫嘉又是金尊玉贵长大的,一双玉足早就因为跑动而泛了红,疼痛也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
可她不敢停,她怕自己稍一停顿,又会回到刚才那般让人压抑的境地中去。
她不再渴望见到朱域,而是想要飞快地逃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永生都不再有交集。
她不停地跑,身边的景物飞快移动,如墨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终于,她在跑过一处凉亭的时候,被脚下横生的粗枝绊倒,不可控制地往前摔了下去。
摔下去前,她想,如果腹中的孩子也因此摔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南宫嘉被一只有力的手揽过腰,下一刻,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带着淡淡的青木香。
“嘉儿。”一声熟悉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南宫嘉心中一惊,连忙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抬眼看向来人。
果然,林恕正诧异地看着她,视线在她全身打量了一圈,问道:“怎么浑身这么湿?这么冷的天,一个人跑出来,鞋也不穿。”
他言语中颇有点兄长管教幼妹的架势,同时又解下自己身上的暗青色狐裘,蹲下身子将她的脚细致地包住。
几乎是瞬间,南宫嘉就觉得不冷了。那狐裘带着林恕的体温,很暖,一如他一直带给自己的感觉。
南宫嘉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是她还未及笄,南宫府与林将军府私交甚好,林恕经常跟着林老将军来南宫府做客。待林老将军与父亲在书房商议朝政,林恕便不用被拘着,可以在府内四处走动。
每每这时,林恕就会来正院寻南宫嘉,她调皮捣蛋时,林恕就会这样子训她。
也是他们两个从小两小无猜,嬉闹长大,两府的长辈看着心生欢喜,便挑了个好日子定下了两人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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