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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殊倏然失了力气一般,我明显察觉得他微颤的身躯。
可很快,他却更加用力地掐住了我的颈部:“她死了,你还将她眼睛剜下,让她曝尸荒野!”
晏南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只是轻颤的声线,像是在极力遮掩着什么。
“呵”我拼命去抓他的手,为自己争取一丝呼吸的机会,“那为何,我能晓得你们初见的话语?”
他一把将我甩开,在我毫无反抗能力之下,一举拔下龙榻前的长剑。
雪亮刀尖离我眉心仅三寸距离。
“若她没死,那她在哪里?你告诉朕,那具尸身是谁的?”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呼吸渐渐平缓,我将提早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她藏在一个地方,就是她教我这样说话,这样看着皇上,而那具尸体呵!”
我冷笑一声,心中痛极恨极,可面上却不能有任何不妥:“皇上也知道,现如今尸体烂了,面目全非,皇上又是怎么确定,那就一定是她?”
是的!
晏南殊恨透了孟亭西,所以,只有孟亭西,才能激起晏南殊与我合作的欲望。
可在短暂的失控之后,晏南殊却奇异地平静。
“是她让你来杀我的?”他扔开了长剑,负手而立,背影竟是有些苍凉,“可我杀了她的孩子,她的父母我死,她怎么能够不在?”
他话里有些凄惶,竟让我一时找不到话来答他。
蓦地,晏南殊蹲下身,他掐着我的下颚,迫使我与他对视:“说,她在哪里?”口吻阴寒,却又迫切。
果然还是要赶尽杀绝么?
晏南殊,三年夫妻,就是你再如何铁石心肠,也该有丝恻隐之心。
你到底,是对我没有半分的情谊。
“没错!”我说,“孟亭西想杀了你,她与王德胜结盟,要我来,就是要取你性命。”
“至于她,除非你死,否则,她是不会出现的。”
晏南殊一日不死,我孟亭西的身份便不能公诸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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