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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天气短暂放了晴。
球场上是大片的水渍,阮令宣死缠乱打,温烈丘就敷衍地陪着他跑几步投个球。
在江月和李负代隔着一步出现在球场的时候,正准备投球的温烈丘明显楞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李负代的嘴角,莫名又贴上了块纱布。扔了球气势低沈地走到他面前,温烈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拧了拧,将人上下扫了一遍又伸手捏着他的两颊左右转了转,确定就一处伤后他才开口,“被谁?”
李负代任温烈丘捏着,看一边儿的江月,“他们都叫什么?”
“你自己磕的!”江月没好气地回他。
“被我自己。”李负代笑起来,在温烈丘的手腕上轻缓地挠了两下后扯下了他的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伤就一定是被揍的?”
说话间阮令宣已经跟着跑到他们身边,看着挂彩的李负代大惊小怪起来。江月看温烈丘持续冷着的脸,实在受不了他们一人几个字儿的墨迹对话,简略又饱满地描述了今天下午的血腥场面。
李负代虽然看着单薄,打起架来却利落凶狠,直到找事儿的那几人每个都见了血,老师都没敢上前拉架。把人都撂倒之后,李负代倒好,不看路地踩了地上的卷子,脚下一滑磕在了讲臺柜上。嘴角就这么裂开了。
“兄弟,谢谢!真的谢谢!”江月话一说完,阮令宣立即抱上了李负代,“月月是我的命,你保护了她,这份情谊我记一辈子!真的!”
“兄弟!客气了!”回抱着阮令宣冲温烈丘挑挑眉,李负代笑得更开心了,撩逗意味十足。
揪着衬衫后摆把人拉回来,江月嘱咐起李负代,“回去记得擦药,晚上就把纱布揭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看着李负代的神色已经是常态的了。其中缘由,大概是江月明白,那场架,李负代可不光是为她才打的。
阮令宣要送江月回家,四人在校门口分开。
“我被叫家长了。”
李负代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会出现这样的声音,只和一个人有关。温烈丘顺着余光转头,不远处停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
“家长。”李负代缓缓摸上了温烈丘的手腕,若有似无的抓着,“真他妈吓人。”
“你是猫吗,毛儿都立起来了。”温烈丘转而握过那只冰凉的手腕,侧头看他,“别丢人了。”他一顿,“……别怕。”
班主任会和叶贺说些什么而叶贺又会有什么反应李负代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离开,赶快离开。
到了后半夜,暴雨再次下了起来。温烈丘被吵醒后拉开窗帘朝院子里看了看。李负代这次没站在那淋雨。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又出了房间,他没开灯,顺着漆黑的走廊走到楼梯左手边的房间前。
李负代的房间是暗的,床上只有一条缠成麻花的被子。落地窗前,李负代安静地坐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击打在玻璃上的雨滴,身边睡着他的黑猫。
温烈丘不知道赤脚站在门外的自己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李负代背对着温烈丘,垂着脖子侧头看他,同样一言不发。他的眸很平静,像是在某种思绪中未能回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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