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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嫣”——
当她正行色匆匆地走在法院的走廊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便让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悄然定住,将信将疑地回过头,踌躇仿徨地朝着声源迫不及待地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拐角,那位身形颀长的男士此刻正默然地倚着墻壁,抽着香烟吞云吐雾,他一身黑色的修身风衣,脸上戴着的一副偌大的墨镜,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面孔。
似曾相识的身影就这么陡然映入了眼帘,温以嫣呆若木鸡地怔在了原地。
男人见她站住,便很快地直起身,朝着她疾步走过去。
他在离她前方咫尺的位置停了下来,并顺手摘掉了墨镜。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赫然醒目: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俊朗英挺的五官,一如当初。
唯有他嘴角噙着的那标志性的温和笑意,而今却显得有几分若有似无的牵强附会。
他还是一样,帅气逼人;他也还是一样,身上带着她所熟悉的味道,是他惯用的古龙水。
前年的情人节,她还送过他喜欢的那一款香水作为礼物。
然而隔着他手中香烟不经意升腾起的烟雾,她却觉得眼前的男人,遥远得恍若隔世。
她终于又见到了他,在他杳无音讯、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隔漫漫的两年多以后,却似乎一切都来得太迟了些。
她曾经一度那样认真对他抱着希冀苦苦等候,期待他也许能够对温家略尽绵薄之力,或是哪怕在她六神无主、无枝可依的时候可以给予几许精神的慰藉。
结果她等来的,却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望透彻。
“嫣嫣,好久不见。”温以嫣没想到,眼下这般,他竟还能这么故作轻松地和她打招呼。
这不禁让她想起初识那次,金碧辉煌的大吊灯下,纸醉金迷的舞会上,觥筹交错,他拿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走到她面前与之搭讪,波澜不惊的一个“嗨”,笑得也似这般淡然温和。
就好像——他不曾假借出差为由,呆在国外去而未返。
就好像——他也不曾借由别人之口,给了她一句不明不白的“结束吧”。
时过境迁之后,他倒仍想用那标志性的微扬笑容,把那段于她而言煎熬折磨的日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跳过。
如果是以前的温大小姐,她想她一定会忍不住想要扇他一巴掌吧。
但如今的她,却选择了收敛情绪,视他为隐形,不发一言地转过了身去。
下一秒,他就一个箭步强势挡在了她的面前,低下头冲着她一阵细细的打量。
这是于他而言有些陌生的温以嫣,他看过她的骄傲,看过她的风采,看过她的靓丽,看过她的柔媚,却从未见过她像刚才那般,毫无生气的漠然和死寂。
她的下巴尖了不少,肩膀更显单薄,不难想象温家那次颠覆性的落魄,对原本锦衣玉食的温以嫣造成的重创和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受了不少苦吧。”他微微抬手,微有疼惜地就欲轻轻抚向她的脸庞。
下意识地微微后退,温以嫣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碰触。
一切都晚了,真的是太晚了,晚到她早就在记忆里就已经对他的温柔全盘免疫。
“你果然是在怪我。”手臂默然僵在半空中,他的脸上掠过几丝无奈的苦笑,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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