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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大帅见他顶嘴,拍桌子站起身:“你就算怀孕......你怀孕了?你怀哪门子孕。”
饭桌上另外两个男人不约而同低下头。
迟楠飞快地解释了特殊的体质,刻意省略交代孩子父亲是谁的环节。
迟三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哥哥的。
迟大帅颤巍巍坐下,沈默片刻。
“谁的孩子?”他似有所感,看向正襟危坐的方肆懿。
“我的。”
“我的。”
两个人的声音撞到一起,一个理直气壮,一个虚弱但坚定。
迟大帅回过味来,转向正视他的迟杄,巴掌卡在空中,白眼一翻抽了过去。
“叫随军医生!快点!”迟杄知道他身体不好,随身带着医生。
迟楠蹿到他身边掐人中。
医生拎着药箱进来,和水服了药,迟大帅缓过来劲儿,戳到迟杄的鼻子尖下。
“你你你你你......就这么照顾你弟弟?”迟杄跟迟楠两只霜打的茄子,不敢看他。
“家门不幸啊!”方肆懿旁观他抽过去又勉强活过来,有点怜悯了。
“你保重,我们会照顾好迟楠的。”
迟大帅穿透他窥探当年倩影,红了眼角。
自觉有损威严,偷抹掉眼泪。
“唉,一个也指望不上。”
他仍然无法理解今天,今天所有的事,留待来日慢慢接受为佳。
年纪大了,再抽过去几次可要命。
宏图霸业蹄踏成黄土,天伦之乐总不能落空。
瞄一眼衬衫下摆的肚子,他重重嘆口气。
自己受到不小的伤害,怎么还觉得亏欠了小儿子。
“对了,上次三儿被bangjia那个事......”“爹,你刚说自己病了,什么病啊。”
迟楠见势不妙,及时转移了话题。
方肆懿朝他眨眼,得他回敬一个呸的口型。
迟大帅抬起头,不自然地东瞅西瞅。
不算外人了,男儿媳也是儿媳。
“断子绝孙不干凈的病。”
稀里糊涂说完,他唉声嘆气,不好意思跟两个儿子对视。
方肆懿懂了,花柳病呗。
英明一世,老来遭此横祸体面尽失,大快人心。
这样想,便又能对迟大帅宽容些。
“您别这么说,小病。”
迟大帅离开时犹疑地回头。
方肆懿发现他掐了肥厚的掌心肉,似核查眼下一切是梦非梦。
迟杄鼓起勇气:“爹,今年过年......我们不回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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