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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时下臺后,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
棚内的打光太刺眼,他下臺时,眼前是完全的昏黑,伴有强烈的眩晕感。他甚至和刚重生时一样不习惯光明的世界,绊在了臺阶上。
直到现在晕劲还没过,走一步就晃一下。
入戏太深,真的伤身。冉时自嘲了一阵,有些感慨。
他知道自己不是天赋型选手。落魄后的摔爬滚打使他琢磨出一点门道,如果想要达到演技浑然天成的效果,那就必须把自己完全装进这个角色里去。
冉时闭起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伤害太大了,每次这样做,他都容易走不出来。
明明只是把自己沈浸在原来的世界中,以一个盲人的身份弹奏钢琴,完成节目组这道刁钻的题,他却差点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看不见眼前的钢琴,看不见臺下的观众……他太害怕再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了。
他只是一想起来,刚才在臺上的无助情绪又涌上心头,激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冉哥,你太厉害了,十分钟就把这一期节目的冲突点炸点全揽下来了!”
小杨趁录制间歇也跟了出来,本是一脸喜悦,却见冉时靠在墻上,脸色苍白异常。
“……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冉时的耳腔里泛起尖锐的耳鸣,他没听见小杨的话,只是摇头。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眼前一暗,就往后栽了下去。
……
在意识完全陷入昏黑前,冉时隐约感觉……
好像有人抱住了他。
******
一片无垠的黑暗。
耳旁有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
冉时意识渐渐清醒时,只能朦胧感受到有人坐在他身边。
他努力地试图睁眼,逃离黑暗,眼皮却好似千斤般沈重不已。
他用尽全力张开嘴,微弱道:“水……”
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人在柜子上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扶着他起身,往他口中灌入清凉的液体。
冉时喟嘆一声,竭尽所能地吞咽这股润喉解渴的清水。
那人开了口,声音低沈而沙哑。
“好好休息吧。”
……小杨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冉时浑浑噩噩想道,直觉想要阻止助理的离开。
“别走……这里太黑了……我……害怕……”
那人无奈地笑了笑,当真又坐了下来,主动握上他的手。
“好,我不走。”
冉时应了一声,脸侧了侧,微长的鬓发垂下来。
那人俯下身,靠近他,温柔地替他把碎发拨到耳后。
“现在先好好睡吧。”
冉时觉得一股沈重的睡意压了上来,刚清醒的意识又昏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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