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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夜同居
慧晓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窗外大雨稀裏哗啦的下着。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闻到了异味,徐绪给她倒了杯水,就急急忙忙抱着狗进浴室去了。慧晓坐在客厅裏,隐约可以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狗叫声和呼呼呼的吹风机声。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徐绪才带着白绒绒的活动墩布出来。拓跋见了慧晓就又开始甩头甩尾巴的不安分,慧晓捧着杯子笑得脸皮都僵硬了。
徐绪又去翻找药片,连哄带蒙地说了一大堆好话拓跋也不肯把药片咽下去。徐绪嘆了口气,把狗拉到身边,两条腿夹紧狗肩膀,然后掰开狗嘴往裏面放药片。慧晓看得直揉脸上的馒头肿包,心裏暗暗感慨看不出来嘘嘘这么严肃一人对狗倒是挺不错的。
起码比对人好。
拓跋被迫吞了药片,眼泪汪汪地把脸埋进两条前腿之间,远远看过去就更像抹布了。
慧晓看着不禁有点儿小感动,一个男人,一只狗,气氛融洽的像是老夫老妻……不对,是老夫老狗啦……
徐绪早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心裏又是得意又是后悔——孤男寡女的,多不合适。早知道就不让她进来了,可是人家那么辛苦追过来,不邀请一下也实在太冷漠无情了。
而且,雨这么大,被赶出去的话,多可怜啊!
他乜了眼慧晓高肿着的腮帮子,犹豫了会,去冰箱裏挖了些冰块,再用毛巾包裹起来,“敷一下会不会好点?”
慧晓咽了下口水,牙疼敷冰块有用吗?
徐绪自言自语似的问她:“肿那么厉害,敷一敷会退肿吧?”
两人都不知道到底是牙疼忌生冷更该遵循,还是“肿起来就冰敷”更科学一点儿。徐绪拿着冰块等了一小会,冰水融化出来,顺着干凈的手指滴到木地板上。
慧晓只好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贴到脸上。
冰!冰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徐绪走回去摸墩布狗的头,“拓跋,给客人作个揖。”拓跋扭了扭身上香喷喷的缕发,哼也没哼一声。
慧晓嘴巴被毛巾遮住,牙又疼,只好不出声地点点头。
徐绪又伸手去摸它后背的长毛,一边摸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这狗脾气不是很好,宠坏了。”
慧晓又点点头,领导讲话,是该应和一下,不然就变成一人一狗独角戏了。
“你脸真的没事?”
慧晓于是又开始摇头,脸只是肿,有事的是牙啦!而且,没话找话很累的啊——徐经理你放心,等雨一停,我就会告辞的!
无奈天不从人愿,雨越下越大,风吹得树木都弯了腰,还连带着电闪雷鸣。眼看天色一点点黑下来,霓虹一点点亮起来,两个人鬼怀鬼胎,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回去吧回去吧,淋死也要回去呀!
留不留留不留,男女有别八卦凶猛啊!
他瞅瞅她,她也瞅瞅他。慧晓的牙齿更疼了,那半张脸原来是肿,现在是又肿又冰,跟块大冰冻萝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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