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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快点,都八点了,别去晚了。”姜建民背着斜挎包,站在院子门口,不耐烦的大声催促。
姜青鸾一边往外走,一边碎碎念,“催什么催,我的鼻屎都被你催出来了,你以为我是你的,出门连件新衣裳都不换。”
“我哪有新衣裳,我都是穿我哥哥的旧衣裳。”姜建民幽怨的看着姜青鸾身上一件崭新的布拉吉。
“奶奶就是偏心,她就给你买新衣裳,都不给我们买。”
“那是,奶奶最疼我,在奶奶嘴里,我是宝贝大孙女,你们就是一群臭小子。”
姜青鸾得意洋洋的笑了。
姜建民也就嘴上吃味儿,倒也没真的吃醋,他一个大老爷儿们跟个堂姐争宠,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别人家的大牙。
何况,三婶不在了,三叔又是个不知道疼女儿的大混蛋,青鸾姐已经够可怜了,他哪儿还好意思去跟她争奶奶的那点宠爱。
他有爸爸妈妈疼就够了。
两人出了家属院,就快步往纺织厂赶去。
八点半,纺织厂才上班没多久,厂门口就挤了一大群人,有足足几百人,姜青鸾两人来晚了,想挤进去都难。
“挤什么,大家都别挤,录取名单通告还没贴出来,你们都往前挤个屁呀。”有个小青年都快被挤成肉饼,他气的骂骂咧咧的往外挤。
姜青鸾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往里挤。
她拉着姜建民到一旁的大树底下的石头上坐下,“建民啊,咱们别去挤了,这又不是去抢岗位,挤什么,没得去遭罪。”
“姐,咱们就坐这儿等着?”
“等着呗,等通告贴出来,他们看了,没录取的人就会离开,着什么急。”姜青鸾说着,还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
她递给姜建民,“要不要磕一把瓜子?”
“要。”
姜建民接过去。
姜青鸾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把,美滋滋的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前面人山人海的画面。
然而,他们这一坐,就坐了两个小时。
已经有人不耐烦的在敲保卫室的玻璃窗户,“同志,你们厂子怎么回事,都十点了,录取名单通告怎么还没贴出来?”
“是啊,今天还能不能贴出来,给我们一个准话啊,让我们一直在这儿等怎么回事。”
不少人都围在保卫室窗户外叽叽喳喳的质问。
保卫科的同志,面无表情的呵斥道,“你们急什么,今儿个领导都在忙,等领导忙完了,就会贴出来,你们要是着急就先回去,下午再来。”
“什么,我们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告诉我们下午来,这不是耽误我们时间吗。”有人不乐意了。
保卫室的同志,却把窗户关上了,不搭理这群人。
姜青鸾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姜建民道,“你在这儿等,我去那边上个厕所。”
纺织厂是一个大厂子,女工就有几千人,为方便纺织厂的工人生活,这门口就是一条街道,邮局供销社国营饭店银行等都在这条街道上开了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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