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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生病引来的梦境当中醒来的时候,兰庭玉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毕竟,自己睡觉之前还是在西方魔教总坛,下一刻,自己却在破漏的屋子里和一群奄奄一息的小孩绑在一起。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怎么在这里?
在人生三问自问之后,回过神的兰庭玉又在心里面问自己:我这是被人从西方魔教的总教坛里面偷出来了?
不对,先不说有没有人能够突破西方魔教的重重机关和人手,能够找到他这个教主家的小少爷并且成功的在便宜父亲玉罗剎附近的屋子里偷走,应该不太可能吧?
他努力挣扎着,却感到全身酸软无力,头晕晕沈沈,身上却发冷得很。
发烧了。
兰庭玉眨了眨眼睛,意识回到了大脑当中。
啊......
我的阿貍,死了。
被我便宜父亲,当着我面前亲手杀死了。
我把阿貍埋了,立了一块小墓碑。
然后我就病倒了。
阿貍,阿貍。兰庭玉想起自己这养了半年的小猫,闭上眼睛,压下眼眶里的眼泪。
他没有办法不去痛恨,痛恨着父亲扭曲的三观,也痛恨无力弱小的自己。
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
我什么都保护不了。
我什么都护不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内心是脆弱的,而刚刚经历了爱宠死亡,醒来之后又四顾没有熟悉的人的兰庭玉更是如此。甚至他脑子里都冒出这样的想法: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死掉了,说不定还可以回到我上辈子的世界,那是有缺点有不足却有法治有人性的世界。
我所深爱的世界。
于是,在没有药,没有人管的情况下,兰庭玉病得更重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查获这个拐卖儿童的人贩组织被捣毁,破门而入的时候,其他小孩子都动了,那么那个唯一一个一动也不动的就格外的明显。
看着脸颊红红的小孩,杨逸飞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额头,一片惊人的滚烫。
“我先带这个孩子去医馆。”温度太高了,若再放任不管,恐怕有生命之忧。这样想着,杨逸飞他抱起孩子,用起轻功带去了医馆。
兰庭玉晕晕沈沈的睁开眼睛,嗅着淡淡的熏香,又晕晕沈沈的睡去。
昏迷当中的兰庭玉并不知道这些种种,当他终于从反反覆覆的高热当中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距离被救过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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