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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敏很久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梁言斜靠着床头似乎要睡着了。梁安敏把灯光调暗,走到他旁边轻轻的说:
“宝宝,盖上被子好好睡。”
梁言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防备的意味。
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父亲的床上快要睡着了,脸色一变,起身就要出去。
梁安敏拉住儿子的手,轻道:“今晚就一起睡吧,好像咱父子俩从来都没在一起睡过觉。”
梁言默不作声的坐了一会儿,等父亲把灯光熄灭,钻进被子里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梁言才又躺了下来。
昨日奔波的疲惫和与父亲相处的不自在,让这个十八岁的男孩困顿不堪,几乎立刻就要睡过去了。
这时,梁安敏的声音传了过来:“宝宝……”
“嗯。”
“你在军队里过的怎么样?”
“……还好。”
梁安敏沈默了一会儿:“能见得到女孩么?”
“……见不到。”
“有没有喜欢的类型?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梁言无语的翻了个身,困得不想回答。
梁安敏不再追问,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心情有点覆杂。
第二天梁言醒的早,在军队里形成生物钟,几乎很难变化了。他坐着,看出来了这里是他父亲的房间,而旁边的人已经不在,被子底下一片冰凉。
等他推开房间的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窸窣的声响。梁言站在门口向里看,只见是梁安敏在做早餐。
怕弄臟衣服,父亲穿了灰色的麻布围裙,勾出纤细的腰身来。
桌上端正地放着一锅咸浆,里面放了少许虾皮紫菜来提味,点上鲜酱油和榨菜末,切了小段的油条,香气四溢。
阳光下可以看到氤氲的热气徐徐散开的痕迹。
梁安敏听到声音,抬头轻声道:“醒了?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来罢。”
梁言模糊着应了一声,他看到梁安敏正在锅里放面食,便问道:“在做什么?”
“虾饺,很快就能吃了。”梁安敏嘆了口气:“要不是邓姐留下了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吃些什么。”
邓姐是梁家的保姆,梁言一直称她为阿姨。
梁安敏把虾饺放在锅里蒸,端着咸浆走到饭桌前,给梁言盛了一碗。梁言坐下来接了,喝上一口。那汤水顺着食道仿佛流遍了全身,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显得分外温情。
虾饺蒸好,梁安敏端出来,又洗了两个梨子放在旁边,摆好之后,这才坐下。
阿姨做的虾饺非常饱满,里面的虾仁好像要从薄皮儿里跳出来似得。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
这是非常普遍的南方早餐,梁言在北方生活的时候,很不习惯那里的饮食。豆浆是甜味的,豆花却是咸的,油条当做主食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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