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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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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从方氏药铺出来时候已是傍晚。
此时天色有些暗沈,远处的混沌的乌云在不断地汇集,低低压下来,空气裏也多了几分沈闷的感觉,狂风斜向下刮,震得周围树叶沙沙掉落。
要下雨了。
沈香摸上后背背着的油纸伞时候,顷天的大雨已经一滴一滴地打下来,很快在地面上汇成一层水面,沈香的绣鞋也湿了大半。
她们家积菊跟有言灵技能一样,好事不爱说也说不准,坏事确是一嘴一个灵光。
这会才开始下,沈香本是可以回方氏药铺躲雨的。
不过她才给那方老头交了钱这会也没有丁点想再共处一室的心思,加上沈香从小仗着身体素质好在雨裏疯跑惯了,这会虽然体质下降了许多但带了伞除了鞋子湿一点也不怕这雨,于是沈香将买来的药包一股脑揣进怀裏,撑开伞踩着湿哒哒的鞋子便上了路。
秋季天黑的早,才到石桥边天空已经是深青色了,翻卷的云层带着浓郁的灰,不见阳光也没有星星和月亮。但这会还不到出去做活的百姓们下工的时候,行人都找地方去躲雨了,路上也只有沈香一个人高高举着一把水墨色的油纸伞。
“哒哒——哒哒”沈香脚步轻快地踩着水,丝毫没有因为头顶轰隆作响的雷声和狂风夹雨的摧击而显得弱小或无助。
除去寒风吹的身体有些冷,回去有概率生病以外,沈香还是很喜欢这种独自一人无人打扰雨中漫步的静谧与安详感。
这种明明是一个人,却不孤单,反而是更加坚定行走在道路之上的感觉,也是沈香一直以来在勤学练武自我坚持所感悟的一种修习心得。
不过这会,桥对岸好像出了点小事故。
积雨软化了河边的泥土,一辆灰轿乌顶的马车两个轮子陷在泥浆裏抬不出来。
一个灰棕色汗服裹了深色围头的男人没打伞,下车在后面双手使劲往前推,另一个圆脸怒眉的婆子坐在前头一边叫骂一边使劲拿马鞭抽着马屁股,那匹已经湿漉漉黑色马毛一缕一缕垂下的老马长嘶了几声,
还是走不动。
“真是没用!回头交完差换了银子,咱们把这老马也发卖了去。”沈香过桥时候看见那婆子朝旁边吐了一口白沫,说得咬牙切齿并又朝这那马挥了两鞭子。
“劈——啪!”划空的鞭子击打在斑驳的鬓毛上,周围的雨水向两边弹跃开来。
沈香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感觉自己的好心情被面前这两人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凈。
走上前,
“一两银子,我帮你们把马车拉出来?”
“什么?!”那眼睛瞪得浑圆的婆子大声嚷了一句,不知是雨大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一个没及自己腰胯骨高的小萝卜头能这样大放厥词。
正在推车的男子从后面张望过来,他搓了搓手,车轴在手心裏烙出一道道红痕,可依然没能将车推出来分毫。
这车,陷的有点深了。
“一两银子,我来帮忙。”沈香重覆了一遍。
这婆子和男人穿着打扮也并非奢华富贵人家,但能买得起马车,还在滂沱大雨中随意糟蹋,估摸着手上是有不少家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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