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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谦充分发挥了一个舅舅纵容孩子的本能,他“嘘”了一声道,“你母亲找远道去了,不放心才让我出来看一眼……我帮你们搬梯子的事,可千万不要告诉琳琅哦。”
他做贼心虚地将梯子靠在树上,还顺手将两孩子抱到了上面。
天下间能支使当今圣上看孩子的人并不多,赵琳琅是唯一一个,然而柴筝却知道,多年以后,这份亲情也在猜忌之中消磨殆尽,长公主殿前长跪三个昼夜,却跪不来帝王一顾。
赵谦大概是缺乏常识,两岁的孩子腿脚还软绵绵的,站着都容易摔跤,爬梯子就更勉强了,柴筝就算顶着双十之龄的智慧,也弥补不了身体上的缺憾,眼瞅着往下掉。
这也不能怪赵谦,连柴筝自己都忘了。
脚一踩空,柴筝就往赵谦的脸上砸,饶是赵谦雄才伟略,这会儿也完全躲不开,以至于正中鼻梁,砸了个血泪横流,相反,柴筝有张人脸做缓冲,又被赵谦稳稳当当得接住,一点事都没有。
“……”柴筝怀疑自己再胖一点,当场就能砸断赵谦的脊梁骨,替自己全家报仇,也让大靖改朝换代了。
一盏茶后,赵谦坐在书房里,手里抱着扯头发的柴筝,身边规规矩矩站着阮临霜,而他本人的形象十分狼狈,鼻子通红,简单上了药,一说话就疼得抽气,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柴远道和阮玉璋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个爹欲言又止——
他们有要事相商,但书房里的氛围却有些儿戏。
“要不,还是让琳琅将两个孩子带出去吧?”柴远道建议,“孩子这么小,也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赵谦摇摇头,“无妨,正因为她们听不懂,留在这里也不碍着什么,更何况孩子们很乖,不耽误谈正事。”
他说得一本正经,其实是怕赵琳琅问起鼻子的伤以及柴筝胳膊上的红痕……他接住柴筝的时候手劲大了。
圣上发话,不得不从,柴远道只能尽量忽略张牙舞爪的柴筝。
阮临霜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听墻角,看看大人们在说什么,虽然过程差之万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为此她还感激地亲了一口柴筝,亲在额头上,柴筝眼神紧紧追着她,因此差点翻白眼。
都以为四岁的孩子识字都不齐全,能接触的人又不多,还是爱玩的年纪,却忘了孩子也有个中翘楚,满腹的心思,阮临霜是不太懂,但她一直知道,有些事听着听着,也就懂了。
赵谦要说的,正是木桑国的事,不仅如此,柴筝还听到了些史书上未曾记载的内容。
赵谦道,“半个月前,木桑国内乱平息,国宝却在此期间失窃,新上位的克勤王坚称是我国使者所偷,于三天前扣押使团,并要求归还圣物,这件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柴筝抬眼看了下房间里各人的反应,发现这件事除了自己,就连阮临霜都像听说过。
而阮临霜则怀着不同的心思,她的母亲是难产而死的,阮玉璋就这么个宝贝闺女,表达喜爱的方式比较特殊,有时间就给女儿讲故事,阮临霜从小就听什么“佛骨还乡”,“瀚海遗迹”。
因此,关于木桑国圣物“雀玲珑”,阮临霜也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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