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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沿着镇子里一条窄窄的小路走,哥哥心情很好,时不时过来舔我的嘴唇,我笑着推开他:“我没刷牙!”
哥哥一点也不在意,继续趴在我的肩膀上:“一一,咱们去哪?”有冰凉的手拂上我的脑袋,将那里翘起来的头发理顺。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咱们不能坐车,那个需要身份证,我没带。”
“没关系呀!我陪你。”哥哥嘿嘿地笑,明亮的眸子似乎隔绝了凛冽的寒风,把我笼罩在他的瞳孔里。
“那里!那里!”我看见一家便利店:“你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的大白兔糖。我以前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要不要再来几块?”
哥哥温柔地点点头。
我爱吃的东西只有大白兔奶糖,这可能是我第一见沈晏溪就觉得他是好人的原因吧。
可惜不一定每个给我糖的人都像哥哥那样爱我。
不然沈晏溪第一次给我喝毒蘑菇汤的时候我就该逃跑的,我傻兮兮地信任他,代价是哥哥差点被剪掉脑袋。
哥哥也不知道他的宿体泰迪熊没了还能不能重新寄生在其他东西里。
我摸了摸怀里的泰迪熊,松了口气,要不是冯阳恶作剧,把长着彩色斑纹的毒蘑菇扔进哥哥吃饭的餐盘里,哥哥又怎么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推下井?
我还记得他堕入井底的样子,肚子破了,肠胃都流了出来,还有,还有血一样填充在肚子里的棉花……
不然他现在还能给我暖暖的怀抱和温热的吻,在那头种猪欺负我的时候把他打飞。
他总是无所不能……
会把断掉半个脖子的熊缝好,会在我冷的时候脱下自己唯一一件羽绒服给我裹在身上,会……永远永远爱我。
所以冯阳死了,我真的开心到baozha。
……
这家店主很和蔼,白给了我许多糖,我甜甜地道谢。
“你是哪家孩子啊?”老板笑着又给了我一包薯片。
“我没家……”
他立即露出怜悯的样子:“多好的孩子啊,真可惜……”
我礼貌地跟他道别,继续向外走。
……
看着小孩走出去,老板忽然转身拿起手机:“餵,哥?你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一直抱着个玩具熊?看起来智商有点问题,大概十五六岁?”
“对对对,就在b镇菱花街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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