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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可言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无比厌恶自己的时期,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刚发现自己竟然喜欢穿女装,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孩子一样。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变态。
不过,他虽然看起来笨笨的、怯懦的,但很多时候很会跟自己“聊天”,很多次陷入苦恼困境无法自拔的时候,他都安静下来,让“本我”、“自我”与“超我”这三位朋友坐下来聊聊。
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点儿精神分裂的嫌疑,但这种办法无疑是很好用的,这么多年他都是用这种方法在给自己续命。
纪可言觉得,他有必要再跟自己聊聊了。
单杭听到他说“人死不能覆生”,无奈地嘆了口气:“是啊。”
他说:“我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把自己的罪恶感强行施加于你,让你来帮我缓解。”
“没有没有,不会的!”纪可言因为自己嘴巴不听话说了那么一句让人头疼的话,这会儿焦虑到声音都有点儿发抖,说个“不会的”竟然还破音了。
单杭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纪可言脸红了,害羞又愧疚。
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尽早找机会告诉单杭真相,他得让单杭知道,他的死……不对,他根本就没死!而且,他得告诉单杭,没有任何人需要为他的单恋负责。
他只是喜欢单杭,并没有要给地方压力的意思。
纪可言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条短信竟然能对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这个不起眼的人竟然会被单杭挂记在心这么久。
他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嗯?什么?”
“没事没事,我自言自语的。”纪可言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他被自己喜欢着的人关心挂念着,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踏踏实实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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