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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予礼好不容易哄钟晚给他开门时,钟晚出来后,低着头小声说,嗓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要见纪澜表哥。”
“先吃饭,吃完饭我再带你去见他。”
钟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个小时,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外面月亮高升。厨房弥漫海鲜粥的香味,明予礼盛了一碗递给他,想要将人抱在腿上一口口餵他,一接近看见钟晚露出惊惧的目光,苦笑着把碗放在餐桌上。
“乖,吃饭。”
钟晚一点也没有饥饿的感觉,但想到他说要吃完饭,才能去见纪澜表哥,便乖乖地坐在餐椅上喝粥。期间明予礼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后,听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忽然脸色一变。
明予礼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人前一贯微笑从容,以至于他突然间沈下脸,连钟晚也忍不住对他投去惊讶的目光。
“没事。”
明予礼恢覆成之前的样子,微笑着安抚了他一句后,起身去外面接听电话。
零碎而又模糊的说话声从外面飘进来,嗓音依稀带着怒意:“..........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一个受伤的人!”
钟晚不知道明予礼说得“受伤的人”是谁,但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想听得仔细些,讲电话的人似乎有所顾忌,压低了嗓音,彻底听不清了。
明予礼回来后,钟晚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说他想见纪澜表哥。
少年素来只有悠暇的漂亮狐貍眼里闪过一抹罕见的狼狈,但很快便又是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带你去见他。”
明天自然也没有。
乃至于几天过去了,明予礼也没有带他去见纪澜表哥。他总有这样多的理由,什么“出狱的手续还没有办好”,“杜家那边又找了麻烦”........
钟晚只能沈默。
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房间外传来薄怒的声音,钟晚掀开被子,悄悄下床。
客厅里一阵争执声。
拉开一条门隙,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人,站着的人双腿修长而又笔直,没有了平时懒洋洋的姿态,连背对着房门,少年单薄优美的背都透出严肃的气息。
“晋少,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低沈薄怒的嗓音。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有一头格外惹人註目的红发,只是少年熊猫一样的眼圈以及萎靡不振的面孔,令那头红发都失去了第一次见时的意气风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顶在头上。
“明少,你饶了我吧。为了你这件事,这三天我楞是没阖过一眼,凈盯着医院监控了。”少年苦着脸道。
明予礼冷声道:“人是在你手里丢的。”
沙发上的少年一下子嗓音提高几度,为自己叫起屈来,“明少,你讲不讲理啊!”被站着的高挑少年冷冷看了一眼后,反应过来,他又压低了嗓音,只觉得自己委屈,“你说那小子都被打成那样了,我能不先把他送医院嘛,再说这你也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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