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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闻初只觉腰酸背痛。背坐的姿势昏了一夜,临晕倒前只看见黎远道眼中闪过的一丝凌厉……
半天才扶着墻站起身来,倒吸一口气。脸上闪过阴鸷,不禁腹诽:稍微把他放平点不行吗?
“哼,越难的东西小爷就越发感兴趣!”看着巷弄的尽头,闻初目光执着。脑海中闪过昨天黎远道恼怒的神情,感觉自己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整了整衣衫,才从巷弄里出来。
走到柳树下的时候,闻初就看见在家门口徘徊的大伯父。下意识的就想转身,背过去的时候又隐隐觉此举不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挺了挺背脊。
“大伯父好。”闻初恭敬地朝闻暮点头。
但是闻暮沈着脸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动,可见隐忍着大多的怒气。
“坊间传闻你可知道?”闻暮背着手怒问。
闻初轻笑,“您都说是传闻了,又何故问我?您阅世精深,不会不知什么叫传闻吧?”
眼见闻暮脸色发黑,闻初又十分诚恳地补充道:“不过呢,那不是传闻,是事实!”
“你!”闻暮瞪着他,脸上因为怒气而紧咬的腮帮子悄然鼓起。“简直不知羞耻!有辱家风,败坏门楣!”
敛着眼睑,闻初看着地面发出低沈古怪的笑声,“我不过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做了想做的事情,而您呢?”
反盯着他的眼睛,闻初又说道:“您一辈子做过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吗?您喜欢大伯母吗?您喜欢练武吗?您喜欢掌家吗?”
“没有吧,就算不喜欢也总拿身不由己来搪塞自己。您不喜欢家里给安排的亲事,不喜欢练武喜欢作画,而且喜欢宁静的生活。”
闻暮说不出话,闻初小时候就过不会练武,长大依然坚持,喜欢穿自己喜欢的红色妖冶的长衫……
此刻面对闻初的诘问,他确实无言反驳,一辈子都这样身不由己。
“你可知你的随心所欲现在让闻家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和笑话?”闻暮厉声问他。
“他们说他们的,我过我的,有何干系?”
闻暮嘆气,语气软了几分不再尖锐,“世家子弟行事作风,怎能不考虑家门?只要你姓闻,你就不可能只是你自己!”
“别人会指着你说闻初吗,难道不是说闻家的闻七的儿子?”
他不否认大伯父说的道理,但是一辈子那么短,什么都顾虑的话会过得很痛苦。
闻初转而问他:“那个黎远道大伯可知道是什么人?”
闻暮看着他蹙眉,不知道什么人还凑上去作甚。看他问的恳切,又忍不住说道:“央山青松老者的徒弟,手持天绝名剑,刚下山才两年已经小有名气了。”
闻初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是下山来历练来了?嘴角偷笑:可能还没沾染红尘俗世,所以格外冷冰冰。想着便觉得心底有点兴奋。
“祖父那边你知道的,这几天你爹娘不在,回头要是找你过去家法伺候可没人保得住你!”闻暮看的他的痴笑摇头。
“我深知大伯父对我极好会替我担着的,我会註意点的。”闻初乖巧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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