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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断得一塌糊涂。
因着父亲的刻意掩饰,李大娘尸体的异样的消息直到几日后才传到高乔耳中。
怪不得尚书又入狱了……可恨自己那时竟毫无察觉。
高乔细细查。查破了脑袋,也找不出任何端倪。就好像人家抹平了所有踪迹,只为了欺辱一具尸体。
高乔的拳头握紧。这次,又是谁?
一墻之隔的石头仿佛睡得香甜。
事实上,他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石头本来就是一个身份低微,来历不明的小厮。与近旁的奴仆们关系不怎么亲近,更是因上次穿女装事件惹好几个仆人记恨。
他病了。这事情是那么平常,谁都有头疼脑热的时候。
可特别的是,石头这一病气势汹汹,使得他连着几天水米不进。又缺的人看护,所以很快,他那张白瓷般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的憔悴。
竹清摸不准少爷对这个亲自拎回来的小厮的态度,又缺经验,生怕这新来的不经事死了。以免日后遭祸,他就简单地对着高乔一通报告。
高乔心里烦得很,却还是打定主意过去看一眼。
石头睡得昏昏沈沈。高乔来到他床前时,他若有所感地睁开了半只眼睛,很快又合上了。
高乔回身拿了一些茶水,浇在石头的嘴唇上,本想润润他的唇舌,没想准头不够,极大一部分洒在了石头脸上和衣襟上。
——真可怜。自己若是不帮忙好歹也不能添乱吧。
高乔想到。
于是他伸手用袖子擦了擦石头的下颚和脸颊。他的手指不小心触到石头的脸,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却用食指又轻轻刮了一遍石头的右脸。
——摸上去真像一块白缎!
高乔想道,并缩回他的手。
停顿了片刻,他又直接下手去扒了石头衣服的前襟。
石头的眼皮倦倦地抬起来,想要避开高乔的动作,却因实在无力只得随他摆布。
高乔将怀里一条手帕展开,平整地铺在石头的衣襟底下,之后慢条斯理地又将石头的衣服拢好,以防石头因先前散落的冷水受凉。
高乔让下人好好照顾石头,每日给他餵点米糊。
对着这个不知出处的二楞子,高乔心里时常冒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是一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大“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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