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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训练跟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干嘛?不比赛了?都接着练,别偷懒!”
一时间浪花四溢,水声响起。
小高敲了敲头,觉得脑壳痛。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帮孩子。
今天训练结束的早,费萧去食堂找迟婆。
不到饭点,食堂的桌椅一片空荡荡,迟婆坐在其中,头发灰白,显得很渺小。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宽大上衣,一条墨绿色的肥腿长裤。费萧猜这也出自她的做工。
“我要去比赛啦。”他对迟婆说。
虽说只是替补,但提起这事,费萧发现自己完全按捺不住心里喷涌而出的喜悦。
“哎,那敢情好!”迟婆很开心,“是今年的冠军赛不?就在家门口举行,我到时候一定去现场支持你!”
费萧拍胸脯保证,“回来我送您票,您也是我的亲友团了。”
费萧说他应该只在接力预赛出场,迟婆却不改半分对待这事的郑重,还说要像看体育频道直播里那样给他做面大旗或者横幅,上面写“费萧加油!费萧第一!”,弄的费萧哭笑不得。“您要给我搞这么大排场,大家多羡慕嫉妒恨啊,对不对?低调,咱们要低调。”
迟婆现在已经不在后厨帮忙了,连买菜也不归她管了。她最近身体不是很好,精神远不如以前,但仍坚持着每天来这里坐一坐,去体育馆伺候伺候花,像来上班打卡一样。
“老了,越老越是舍不得,”迟婆摸着木制的桌子,上面白色的纹路已经渐渐模糊起来,“总想在这儿多待会儿。”
费萧赶紧说:“您不老。上次柳小龙还说您这个穿衣打扮,比年轻人都讲究,可好看了。我和他说,那裙子什么的都是您自己裁剪的,他吃惊极了。”
迟婆笑而不语。
费萧和她坐下来说话没多久,她就咳嗽了两次。第二次咳的很厉害,费萧在旁边帮她抚抚背,听着她嗓子里有浓重的痰,都怕她上不来气。
“您还是在家看直播吧,都一样,”费萧说,他后悔自己开始太快地答应迟婆去现场,“等以后我能比正式项目了,再喊您去看!”
迟婆只是接着笑,说:“我答应过你的啊,老婆子说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费萧突然觉得鼻酸。
他背转过身去。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师傅们正在忙碌着。眼前的世界从清晰变得模糊。他努力瞪大了眼睛,转了转眼球。世界又清楚可见起来,他才敢把头转回去,接着同迟婆说说话。
少年的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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