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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懿回到家中,将收藏在柜子里的那幅字拿出来,扯开细带,平摊在桌面上,看着挺劲飘逸的字体,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得忍痛割爱。
十集电视剧,最顺利的情况下也得在片场工作一个月左右。若是演员和导演之间的默契度不够,亦或是刮风下雨天耽误拍摄进度,甚至可能要三个月之久。
其中苦楚,自不必多说。但赵清懿不想接,并非完全是怕累,而是角色的背景实在不讨喜。
被地产商老板包养的小三,换了前身来演,或许游刃有余,但她实在很难融入其中。而且,她想接戏,只是想接那些能够回味前生点滴的古装戏。
能够让她在短暂的时间里,从现实世界中抽离出去,从虚拟的前朝生活中汲取营养,再反哺给重生后挣扎求存的自己。
怀古,但不伤今。
赵清懿被前世的逃亡生活磨练得心智坚韧,自然不是无理挑剔之人。
既然矫情了一回拒绝了赚钱的机会,就只能为生活折腰,掏出兴会神到的满意之作,效仿卖画沽酒的唐伯虎,去润斋笔阁卖字换钱维持生活了。
她刚把宣纸装进袋子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人呢?”张弘源哑着嗓子问,语气里透着几分醉意。
“回家了。”
赵清懿抬头看了一眼墻上的老式挂钟,距离自己离开萃红茶楼,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他这时才打来电话,还真是“上心”呢。
“回家?”张弘源的嗓音猛然大了好几倍,“难道我没跟你讲吗?郭导演就在茶楼!你不想接戏了?”
“不想。”
听她回答得十分干脆,张弘源倒沈默了起来,两人在电话里无声地对峙了十几秒钟,正当她打算挂断时,那边却传来一声讥笑,“为什么不想?”
她担心润斋笔阁过了营业时间,着急出门,便坦诚道:“小三这个角色,我不喜欢。”
电话那头再度沈默。
她穿上鞋子,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又是一记意味深长的讥笑,随后是不夹带丝毫感情波动的沈喝,“赵清懿!”
她蹙眉,抿唇,认定这个男人没少喝酒,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结果张弘源仍不死心,又马上拨了回来。
他接听,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赵清懿似乎从话筒里都闻到了他满嘴的酒气,轻声道:“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别耍酒疯了。”
“你不想演小三,是因为想到了何含芙,对不对?!”
何含芙?
若非他再次提起这个名字,赵清懿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你听到小三两个字,便联想到了她,所以心里有怨气,对不对?”
赵清懿猛地一怔。
那边继续道:“你不想接这部都市戏,就是跟我怄气,怪我喜欢上了第三者插足的何含芙,抛弃了你,对不对?!”
如此脑残至极的推论,着实把赵清懿给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自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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