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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入港已是深夜,整个城市寂静无声,灯光零落,下着雨。
连城从机场大厅里出来时才感到凉意,扑面而来的菲菲细雨很快就打湿了她的面颊,她做了个深呼吸,裹了裹身上的风衣,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束澜公馆。”
她报上地名,司机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在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全市最有名的富人区,延着束澜山的山势,盖着一栋栋的小别墅,住在那里的人,哪一家不是开着私家车的主?可是眼前这女孩,身上穿着样式普通的灰色风衣,头发简简单单的扎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深夜到港也没人来接,怎么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啊。
好在束澜山离市区不算近,算算也是今晚的一单大生意,司机咽下疑问,压下计程表,发动车子。
雨越下越大,车外是哗哗的水声,车里是刮雨器单调的“吱吱”声。
昏黄的街灯,一盏,一盏,缓缓地向身后倒去,连城这时候才觉得困倦,头抵着车窗,看看表,已近十二点。
她嘆口气,闭起眼睛来养神。
“我靠!磕药了啊?”
司机突然小声骂一句,急打了个转向,车身微摆,速度猛地一缓。
连城一惊,睁开眼睛看出去,只见一辆黑色奔驰“刷”地从后面开过来,擦着这座车的车身而过,溅起高高的水花。
车窗摇的很低,飘出地动山摇的重金属音乐声,开车的人懒懒靠在车座上,半瞇着眼睛,嘴角挂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指尖还夹着只吸了一半的香烟,一瞥之间,眉目已映入心底,只觉得英俊的不像话。
连城突然觉得胃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痛的想要蜷起身来,她冲着司机说:“师付,麻烦你,停车。”
司机诧异看着她,慢慢停下车子,犹犹豫豫的说:“小姐,你晕车了吗?脸色这样差,小心别吐在车上……”
连城推开车门走出去,雨下的真大,瞬间就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走到司机窗边,从包里淘出一迭钞票,递给司机:“师付,从现在起,这车我租半天行不?”
司机看看那迭钞票,又将信将疑看看她:“小姐,你会开车吗?我这车可是刚过手的新车。”
连城笑笑,一只手搭在车顶上,另一只手已经帮他拉开车门:“刚才那车太猖狂了,我帮你找兑回来。”
司机暗自撇嘴,用普桑追大奔,有钱人家的女孩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彪悍啊。
连城坐在驾驶座上,挂檔、踩油门,熟悉的感觉一点点升上心头。
加速、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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