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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家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唯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的月光依稀照亮了房间里的摆设。
陈言清径直走了进去,将包扔在了茶几上。
“为什么要这样?”
努力将门轻轻关上,夏暮转过身问着坐在沙发上的陈言清。
“先把灯打开。”陈言清略微喝了些酒,似乎有些头疼。
然而夏暮并没有动,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不说话。
“哎……”陈言清瞥了一眼夏暮,低声说了一句:“只敢和我发发脾气。”
夏暮咬着嘴唇,听着陈言清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这是为你好。”
“可是我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陈言清揉着太阳穴,打断了夏暮,语气也显得有点不耐烦:“你从小到大没有别人就活不下去。我当初也告诉过你,不要急着结婚,你不听。非要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你才甘心。”
夏暮一直都知道,她老妈说出的话就是这样的伤人,只是她似乎还是没有习惯,只能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
“还有,你看看你,告诉过你女孩子要会打扮自己。可你呢?从小到大都是一个马尾辫,一条长裤,一件上衣,有男孩子喜欢你就蛮好了。”
陈言清的话犹如一只只利箭刺进夏暮的心里。她知道自己不会打扮,而且读书的时候经常被人嘲笑。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也许是因为说出那番话的是她老妈,是她最想从那得到称讚的人。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夏暮的声音颤抖着。
她真的在疑惑,是不是只要能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就是万幸了?
陈言清没有吱声,可能是她也发觉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抿了下嘴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很晚了,睡觉吧。”
夏暮站在原地,看着陈言清的背影,喉咙里像是有异物一样,难过得要死。
小时候,她如果想要什么陈言清不让买的东西而耍赖的话,陈言清不会打不会骂,只是径直走开,丢给她一个背影。
她是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母爱关心过的孩子。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使得她和她爸爸的感情很好,好到之后她爸爸出轨,她都认为是被陈言清给逼的。
“我……出去一下。”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夏暮已然顾不得这声音是有多委屈有多难过,她只是想要快点离开陈言清,不想和她针锋相对。
因为她觉得,她和陈言清之间的亲情已经足够淡了,她生怕再吵架,会直接令这层淡淡的亲情一并消散。
打开灯,关上了门。
坐进电梯里,夏暮疲惫地靠在墻上。
似乎这小小的几平方,是唯一可以让她得到安静的地方了。
原本她请这一个长假是计划好好想清楚应该怎么面对李泽坤,也想着陈言清的到来可以给自己一些建议。
可是今天,把这计划的一切都给打碎了。她迫不得已地见了一次李泽坤,而且还是和赵子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又被现实扇了一个耳光,让她终于清楚陈言清是不会和自己坐在沙发上像一对母女给自己人生建议的,她能给的,就只有她独特的冷嘲热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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