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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主父晴正端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她一边批阅,一边把折子里的大事说给小皇帝听。可小皇帝哪里听得进去,哪里听得懂?
一旁,不到六岁的小皇帝正在把玩着印玺,时不时地笑出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主父晴只觉得这娃娃实在麻烦。偏偏他又是皇帝,轻易骂不得。
“皇上年幼,太后身体抱恙,皇后娘娘临朝称制,实在是辛苦了。”
清朗的女声在寂静的御书房中显得格外张扬,主父晴闻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缓走来,御书房管事的太监急匆匆地跟了进来。
主父晴微微蹙眉,管事的太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恕罪,是长公主她非要进来的,奴才拦不住啊!”
主父晴从容地放下手中的御笔,朱唇轻启,淡淡地说:“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你如此懈怠,该当何罪?”
那太监颤抖道:“回娘娘,该罚奉半年,重大二十大板。”
“如此,便去内侍省领罚吧。”
那管事面如死灰,却还是退下了。主父晴继续低头看奏折,似乎是没看见那一身红衣的长公主。
长公主是小皇帝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本是掖庭宫女所生,生于孟秋,先帝便随意给她取了个霜字为名。
原本,尉迟霜在西魏宫中是没什么地位的,至少主父晴未入宫的时候都未听说过西魏宫中有这位公主。
主父晴没理会尉迟霜,不曾想小皇帝放下印玺,兴冲冲地站起来,想去尉迟霜身边。“皇姐,你终于来找我玩儿了!”
主父晴重新抬起头,只见尉迟霜对小皇帝笑了笑,这笑容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倒让主父晴有些看不透。
主父晴见小皇帝这般,只得出手把他拉住,低声道:“皇上,您该自称朕。”
小皇帝有些不耐烦,“表姐,母后又不在,这儿也没有外人……”
“皇上!”主父晴出言呵斥,好歹是把小皇帝唬住了。
尉迟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主父晴,只见主父晴一身白衣,虽言语严厉,可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憔悴。
尉迟霜勾了勾嘴角,一步步往前走,主父晴扣在小皇帝手腕上的那只手不自觉用力,想把小皇帝拉到自己身后。
小皇帝也在用力,他想甩开主父晴,“表姐,你弄疼我……啊不,你弄疼朕了!”
主父晴回神,她松开手,一脸警惕地盯着尉迟霜。主父晴妄图用眼神阻止尉迟霜靠近,不料小皇帝直接奔向尉迟霜。
主父晴才看了群臣的奏折,十个有九个说长公主手握兵权,恐有不臣之心。可是,眼下这情况,小皇帝这般喜欢他的皇姐,若是尉迟霜想造反,哪里用得着什么兵权。
小皇帝扯着尉迟霜的袖子撒娇,“皇姐,表姐抓得晨儿好疼,要皇姐呼呼。”
尉迟霜微微蹲下,不顾裙摆落地。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皇帝的手腕,看上去真是个好姐姐。
看着尉迟霜的红裙被小皇帝踩住,主父晴起身走到小皇帝身旁,开口道:“长公主是不是忘记了,你面前的不是什么小皇子,而是我大魏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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