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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眴将容莀送回公主府不到半个时辰,长安城的权贵世家几乎尽数知晓了此事,个个惊的从被窝里翻了出来。
长安城,怕是要出大事了。
消息到了宫里,皇帝大发雷霆,当即砸了好几件金银玉器,皇后眼前发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容候府与沈府几乎同时到了公主府,容候夫人一路上哭的昏天暗地,晕厥了好几次。可当他们刚踏进公主府的大门便瞧见沈棠抱着容莀跌坐在地上时,都生生止住了脚步。
此时没有人不难过,不心痛,可没人越得过沈棠。
容候夫人擦了眼泪,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过去,她颤抖着双手想要去碰容莀,却见原本神色呆滞的沈棠突然睁大双眼防备的瞪着她,那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与疏离。
容候夫人咬着唇硬生生收回了手,沈棠此时浑身都带了刺,没人敢去刺激,瞧着地上身子僵硬的儿子,容候夫人泣不成声,哭了许久才哑着声音唤了句:“棠儿。”
沈棠见她收回双手,便又低头呆滞的瞧着怀里的人,她就那么将人紧紧抱着,不说一句话,也不动分毫。
瞧着她这一副似要坐到天荒地老的样子,容候夫人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即抹了把眼泪,强撑着身子唤人,想要将她扶起来。
可不论谁来,沈棠都死死瞪着对方不肯松动分毫,她不放手没人敢动她,只能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天越来越亮,能说得上话来相劝的都试了个遍,可没一人得她半句回应。
沈棠抱着容莀坐了一夜,公主府的人也跪了一夜,锦衣卫顺天府没有一个人离开,直到辰时,酥和带着几个御医急匆匆进了公主府,东衣才突然醒过神:“主子,您还有着身孕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公主有身孕了?
这当真是目前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可是很快,便有离沈棠最近的人惊叫出声:“血!”
因着容莀的生辰,沈棠特意穿了件暗红的宽袖罗裙,血迹印在上面本来就看不真切,加之又是晚上,更没有看得清,就算察觉几分,也只会以为那是驸马爷的。
这时听东衣一说,才有人发现不对,沈棠那暗红的裙角,已有一片早已干涸的血迹。
容候夫人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些微的惊喜,便又被打入了地狱。
她心口一阵阵揪着疼,面色痛苦的颤着声音:“棠儿,你别这样。”
沈棠身子本就不好,在这冰天雪地里坐了一夜,孩子哪里还保得住,只是如此疼痛她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
哀莫大于心死。
容候夫人心疼不已,也实在顾不上什么了,上前想强制性将人拉开,却见沈棠动作极快的自容莀胸口拔出拔那把匕首抵在自己喉间:“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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