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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云带沈南云去的地方便是“云园”。
云园乃是城内首富李家的别院,此时被公子李明舒拿来逗美人欢心。
住在这里的姑娘叫做云随意,李明舒乍一见她,便被勾了心神。
这是从画上走下来的美人,怎能叫他不动心?书中自有颜如玉,云随意便是颜如玉。
可这一切都和沈南云无关。
沈南云从“云园”后门被带入,直接带进了厨房。
徐婆子再三保证了她的力气,布云自然是把她当男人使。
一进后院,布云便对沈南云道,“今后你就在这个院子里做活。劈柴、挑水、烧火,都是你的活计。听院子里的婆子使唤便是。”
沈南云心里有口气,她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布云并未察觉这当中的不满与异样,只当这丑丫头脑子也是个木讷的,毕竟来自边远之处,没见过世面傻了点。
她接着对沈南云施恩似的说道,“你在院子里好好干活,脸上的伤,我会找大夫来给你治的。”
这一点倒是甚合沈南云心意。
毕竟穆桢会帮她把容貌恢覆,总不见得什么药不抹直接治愈吧?这也委实太奇怪了些。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布云已经自动从沈南云被毁的脸上读出了感激涕零的神色,心满意足的离开。
之后的一段日子,也正如布云所言,沈南云在后厨劈柴、挑水。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做烧火丫头。
沈南云的日子并不难过,在后厨帮工比之在沈家活计不知轻松多少。
她力气大,又听话懂事,也不和人争吵。
加上她毁了容,后厨里的老妈子老爷子看她小姑娘可怜,也不太为难她。
至于其他的小丫头们就更别说了,要是长得美还能惹人嫉妒。她长这么丑,大家都乐得与她为善,从她身上找点优越感。
确实,多方比较,沈南云都绝对是最可怜、最卑微的人。
一日,沈南云照旧坐在竈臺下烧火。
竈前热得很,沈南云时不时会往脸上抹一把汗。脸上被抹的有了一道又一道黑烟。
她另一半脸已经开始结痂,煮饭的这个老妈妈见她伤口总是化脓流水,就拿些草药给她治了治。
加上之前布云也确实找了大夫来看,还给开了方子,现今脸色总算不再吓人。
沈南云摸摸她僵硬的脸,又往竈臺里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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