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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被一层白雾给笼罩了,她发现自己失去了感觉,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难过,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些尖叫、哭喊被罩在了一个罩子里,明明就在耳边,却又像是很远。
她怔怔的望着手心,望着上面的血越来越多,然后被人用毛巾按住了手,推到了担架上,推进了救护车。
想不到,她人生中第一次上救护车,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啊。”
她被扯出了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绕着她,用生理盐水冲洗着她手心的伤口。
萧珂爱眨了眨眼,堪堪找回了一丝思绪。
“不知道,就是脑子突然空白,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抓起保温瓶摔下去了。”
“嘿,别哭啊。”医生看着她。
这个时候,萧珂爱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和郁气全都哭出来一般,哭得太上头,连缝针时打麻药没有感受到疼。
“要和家里人好好沟通啊。”带着口罩的医生像是嘆了口气,却也只说了这一句话。
情绪爆发后疲惫感直涌而来,她突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仅仅只是身体上,更是心理上的,忽然之间,就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兴趣。
“爱爱……”她妈妈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微微佝偻着脊背,双眼通红,看向她又收回视线,局促的伸手想要去扶她。
而爸爸则站在后面,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眼角犹如沟壑般的周围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
看到这一幕,萧珂爱感到了非常的无力,又觉得没有意思。
“爱爱。”萧妈妈柔声着叫着她,像是怕太用力就会把她摧毁般,“爸爸妈妈……并不是想要逼你。”
“你们不是逼我,那是什么呢?”萧珂爱眼眶热了起来,酸得厉害,“你们想要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萧妈妈张了张嘴,呜咽着流下泪,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我们想你幸福。”
“哈?”萧珂爱笑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抬起了被绷带绑住的手掌,“你们觉得我现在幸福吗?”萧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皱起了眉毛,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的身体抖动了几下,无声的望着她,不停的流着眼泪,目光在扫过她的手掌后又垂了下来,一言未发。
这就是没法沟通的原因。
萧珂爱放下了手,摇头,喃喃自语着,“没意思,真的太没意思了。”
每次的沟通,总会以一方暂时退让为终结,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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