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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月色极淡,软塌下来的草丛里那只褐色的竹蜻蜓着实不怎么起眼,所以她才能在韶迟和虞颜搜查后找出来。
白皙的手指划过竹蜻蜓翅膀上的划痕,是青女的那只没有错。
而至今她都没有将竹蜻蜓的事告诉韶迟他们。
以谢韶沅的脾气,是不可能放过阿青的。
跟韶迟猜测的一样,她也猜是阿青将青女带走。
私心里,她希望她们母女两能团聚,但青女身上的西山石让她有点在意。
她坐在村长床前的凳子上,凝神观察村长的脸色,那是一张普通的老人面孔,皱纹在脸上纵横交错,白眉白发。中年丧妻丧子让他眉间拢出了一个川字。
村长静静地躺在床上,眉眼平和,呼吸顺畅,纵使他们用了千般手段也只能断定村长只是昏睡。
慕慕秀眉微蹙,阿青如果想报覆村长,应该不仅是让村长沈睡而已。
阿青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扭头看着黑沈的天空,思来想去,阿青这么做的原因除了制造恐慌,拖延时间,好像就没别的理由了。
阿青被谢韶沅所伤,就算青女身上有神器的西山石,一个修为不太高,身负重伤的小妖怪带着一个半大孩子,按理说怎么都跑不快。
更何况这里还有他们四个。
所以阿青需要一个机会让他们逃走。
这么一想,也说得通,可是……
她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屋外传来敲门声,韶迟撑着门含笑地看着她,韶迟生了一双笑眼,眼中带着笑意的样子就像一个纵情人间的纨绔。
“该休息了,阿沅那小子舍不得自己徒弟熬夜,要替班。”
——自从村长昏迷,他们怕村长再出事,经过商议,他们四人轮流在村长屋内守夜。
“阿沅这个师父做得跟当爹没什么分别了。”
慕慕看了他一眼,“反观某些人,师父做的还不如做儿子的呢。”
不是慕慕看不起韶迟,实在是韶迟根本没有做师父的样子。
韶迟也不生气,素白的手指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你是在说我年轻么,其实这也不怪我,阿沅那小子打小就稳重,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似的。我再成熟稳重,就是两老头,人看着也不好看啊。”
慕慕不说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韶迟眼里始终闪动着活泼跳跃的光,让他俊逸秀美的脸多了几分稚气,可单论长相气质来说,韶迟也可称得上是高洁美丽的。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
慕慕打了个哈欠,越过他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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