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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曾翰斜睨了我一眼:“辛老师,虽然你貌美如塑料花,但我不是来找你做朋友的。你别误会。”
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我的沈着冷静和专业素养,都是没遇到陆曾翰以前拥有的可贵品质。遇到他,我分分钟想原地baozha。我吸了口气,竭力平静地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治疗的地点我来定。我可以付更高的诊疗费,提前约你的时间,告诉你地点。诊疗的地点你放心,我会选公众场合,即便是茶楼会所之类私密一点的,也绝对安全。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带人来。”陆曾翰的态度很坚决,“但如果还在这里,我的诊疗只能中止。”
“我不出诊。”我沈声回答。心理治疗是不“出诊”的,出了诊疗室,咨询师的权威降低,效果远远不比在诊疗室。何况对陆曾翰,我有必要自讨苦吃吗?
“别急着决定。”陆曾翰浅笑,“你再思考思考。如果肚子里有货,治疗的地点根本不是个问题,也用不着故弄玄虚非得在这么个小地方发挥能量。”陆曾翰的激将法不错,我有点动摇。
陆曾翰接着说道:“作为交换,哦不,是友情赠送资料,贺小敏的事,我也可以告诉你。否则,我看你在那个小警察那里,也没法交差。”
“你知道什么?”我追问道。
“下次我们约好地点再谈。”陆曾翰深看了我一眼,稳稳走了出去。
这个典型的商人!连几句话都能拿来当作交换的砝码。他也太自大了。没他的资料,我就不能让小敏说出案情吗。
小敏又来我这里做了两次心理治疗。小敏对于画画很敏感,退行情况逐渐减缓。从开始的画面简单、线条直接,到后面笔锋渐渐圆润,画面也丰富起来。而我一步步地诱导,小敏逐渐将内心的感受移情到更加明显的意像上。虽然没有很多的语言交流,但我已经了解到,小敏的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带大她,又比较强势,导致她自卑、怯懦,又相对保守,没有朋友。并不像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孩子追名逐利,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和住别墅的阔少联系在一起。但我想,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辛老师,还需要多久?”杨警官很急迫,“上面的压力很大啊。”
“小敏现在情绪逐渐平稳,也可以语言交流。再有67次治疗可以试试陈述案情。我下次会尝试提点一下,看看反应。”我对小敏的情况很乐观。
“还要这么久!”杨警官皱紧了眉头,“辛老师,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加快些速度?破案争分夺秒,等不了那么久啊。时间越长,再搜证就难上登天了。”
我有些意外,在心理治疗中,半年六个月都不算长。行业之间对时间的概念的确不同。我想了想问道:“杨警官,你告诉我案件的情况如果可以多一些,我们的治疗可以更加有的放矢,更快些。”
杨警官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着:“实在抱歉,案件的详情,是要保密的。”
我嘆口气,如果能了解到背景,治疗时间起码会快一倍不止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忽然想到陆曾翰,要不要去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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