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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玦走到法阵边缘,看着错综覆杂的红线逐渐交织出一张大网,将古井口堪堪围住,而古井边缘的青苔被刮得干干凈凈,露出深深浅浅的法纹,他忽然道:“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废弃的入口?”
老太爷点点头,“所以我才敢下这样的决定,殿下……”
“家里的人都跟着走吗?”殷玦打断道。
老太爷顿了一下,嘆息着摇头道:“没有灵力就走不了这条路。”也活不了那么久。
殷玦明白了,勉强打开道路只是为了要保下血脉,而剩下的人则别无他法,只能顺应天道,期盼着在灾难后存活下来。
谢雨刚才见两人面色难看,只敢悄悄地站在一旁偷听,结果只听殷玦淡淡道:“赌一把,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已经耗不了多久了。”
谢雨脸色一白,过去拽了殷玦衣角道:“殿下你要留在这?”
殷玦点点头,冰冷的面色稍缓,看向谢雨的眼神带着一点点长辈对后辈的宠溺。
谢雨很是不能理解,红着眼眶求他一起走,殷玦摇摇头。
老太爷沈默半晌,沙哑着嗓子问道:“殿下心意已决?”
殷玦嗯了一声,其实再不济他还能再回青玉里,虽然他现在实力降得厉害,但也总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没有人知道殷玦和老人整夜彻谈了什么,而院子里的人依旧丝毫不停歇地画阵。
第二天凌晨竟然下起了暴雨,淅淅沥沥的水花打湿了红线,但并没有将青石板上画的法阵图纹洗去。
再一次临近傍晚的时候,小院里聚集了十几个年轻人,殷玦基本都不认识,所以他只和谢雨告了别。
谢雨红肿着眼睛哽咽着话都说不出来。
殷玦拍拍她的脑袋,低声道:“去吧。”
殷玦撑着伞站在院门外,在铁门拉合以前,他远远的看见老太爷拄着拐杖默默无言地向他躬身行礼。
海蟹侍郎给了他很多东西,除了一部分物资外,还有一串钥匙,可以出入原先那处小院还有另外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他不会再回原先的那处小院了,倒是新的那套房子可以暂住。
两天后,谁也不知道将是什么样的灾祸会被应验,他需要在之前准备一些东西,本来还想找一个好控制的可以供给他营养的“主人”的,恐怕也要耽搁下来了。
暴雨时间虽然短,不过路边的土洼里倒是积不少泥水,殷玦走得有些吃力,裤脚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子,他皱起眉头打算到路边拦一辆车。
忽然,只见小村庄的土路路口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
殷玦楞住,远处的龙崇宇冷冷地站在一块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凈凈的石板上,上本身几乎湿透,在蒙蒙雨线下,深邃的五官与深麦色的皮肤相得益彰,显得越发冷硬英俊。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是偶遇,殷玦一瞬间都有些晃神。
男人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跳下石板,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殷玦脸色大变,慌忙后退。
“怕什么?”龙崇宇停在路中央,一改前几日的内敛温柔,反倒是全身笼罩在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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