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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下,我去洗碗。”白士信强硬又温柔地把想要收拾残局的韩卫国按到沙发上,“忙了一下午,我怎么能让你再干累活呢。”
白士信说一不二,这点韩卫国再清楚不过了,索性打开电视看起新闻来。
刚调到中意的电视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士信!你有电话。”韩卫国回头朝厨房的方向说道,顺手调低电视音量。
白士信挽着袖管从厨房走出,擦了擦被水沾湿的双手,“餵。”
韩卫国好奇地盯着他,白士信表情不再温和,眼神也恢覆了锐利:“我没在家……有什么事?……不用了,真的不用……如果你的能力强,大家都有目共睹,提拔自然不是问题。”
原来又是机关里升职的事。马上就要到升迁的时候了,机关里的人个个精明,想尽办法巴结上级。韩卫国在教育局里摸爬滚打近二十年,对这些事情颇为熟悉。
见白士信挂掉电话,他恢覆了电视的正常音量。本想问一问是谁打来的,自己认识吗?可想来想去没说出口,那是别人的私事,关他什么事。
新闻播报的主持人用低沈的播音腔报导着国际事件,韩卫国认真听着。
“卫国。”
“嗯?”韩卫国看向白士信。
“刘德勤这个人……别太接近。”白士信的侧脸淹没在电视机发出来的光线里,教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突然提起刘德勤这个副局长,韩卫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和他的接触也不多,而且看他挺尽责的,不会……”
“尽责和他会不会动歪心思完全是两回事。”白士信转过脑袋,这回韩卫国看清楚他的表情了:一脸严肃,“他的确尽责,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安安分分甘于做区区一个教育局副局长。”
他说的有道理,韩卫国总是把身边的人都认为是好人,一点戒备心也没有,因此年轻时吃过不少亏。白士信一向深思熟虑,看人很准,他的话值得记在心里。
“好。是他给你打的电话?”韩卫国用下巴指了指白士信手中的手机。
“嗯。”
“我听你说‘不在家’、‘不用’,他是想给你送礼?”
“嗯,你也听见了,我拒绝了。”
韩卫国突发奇想,侧着脑袋问道:“那……如果我给你送礼,你收不收呢,领导?”
“你呀——”白士信脸上的阴翳消去,嘴角向上一勾,一脸狡猾,“如果你的礼物能够引起我的兴趣,我接受。”
韩卫国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询问,白士信便起身走向厨房继续洗碗。
吴刚徘徊在百货中心街头,商店里各式各样的东西让他目不暇接。随意走进一家装饰稍显高檔的店面,服务员小姐立刻迎上来。“先生,请问要买什么?”
“有没有钱包?”吴刚很少逛商场,服务员的热情让他感到局促。
“当然有,在这边。”她把吴刚领到一角,吴刚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恰好也是白色的。
他指着柜子中白色的钱包问:“这个多少钱?”
“200元。”
什么?这么贵?二十世纪末期,钱还是非常值钱的,两百块钱相当于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对于还是学生的吴刚简直是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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