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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他见着他时,只觉满心欢喜都予了他,喜怒哀乐,种种皆不自由了。”
眉喜放下书,满墻的医术里,这些有着清奇名字的话本显然格格不入。他长出一口气,苦着一张脸:“喜欢一个人怎么有这么多门道?”
眉喜下意识想起了和莫琼那一段美好的过往。
他当时还是个气质淡然的神医,在半夏谷里救死扶伤,各种疑难杂癥应付得得心应手,江湖纷争之事与他无关,他只守着一方药园一墻医术就能满足度日。
但有一天,他来了。
那人一见他就开门见山地问:“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变白吗?”他看着他白如玉的脸,问道:“是哪位用,我需要看一下。”
“是我。”
“阁下……很白了。”这对话太古怪了。
那人摇摇头,真诚地说:“我觉得还不够。”
“这个……”他深呼吸一口,终于恢覆了以往淡然的形象:“这一类的药丸都是依照女子体质制作而成的……阁下服用,有些不妥……”
见他张口欲问:“我这儿还没有男子用的。”
那人低落道:“连你这儿也没有……那有没有防晒的?”
眉喜不知道作何反应,“这个……”
他心里想,我这是神医谷,不是什么女性青睐的场所吧,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也没有?”
眉喜点点头,当然没有。
“那能制吗?”
“这个……”
“我听闻您遍寻白叶草不到,我这儿恰巧有。”
“能制。”医书是需要实践的。
人走后,眉喜还有点没晃过神来,这人实在是……太坦荡了!
真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不遮不掩,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令人印象深刻。
后来他一月来拿一次药,接着两人便熟络起来,
三月后,眉喜听见莫琼很自然地仰着脸问他:“眉喜,你看看我有没有变白?”
眉喜说得情真意切,“和以前没区别。”
莫琼皱着眉头,“我觉得比以前白了,你仔细看看。”
他仰着脸把他拉近,眼睛也闭起来,睫羽漆黑在眼睑下投下一圈阴影,嘴唇很薄,但是看起来很软。鼻息微微相交。
眉喜感觉有热气从脖子溜到了头顶,脸有些发烧,那人还在问着:“有没有白?”嘴唇中间露出雪白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头,眉喜猛地直起身,僵硬地说:“白了。”
那人兴高采烈地说:“是吗?我就知道。”
眉喜已经忘了接下来和他说了什么,又是怎样把人送走的。只是头脑一片空白,但是想起这个人的时候脸又隐隐烧起来,他想着想着,想喝杯茶,经过镜子时,发现镜子里有个笑得一脸傻气的人。
后来喻怀瑾说那是春心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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