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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骤面色如同深冬里的霜雪,提笔时笔尖微顿,齿间亦是寒凉的,仿佛含了薄冰在口中,“写在这里?”
“嗯,还有后面的评语也是。”闻戈见他愿意动笔,殷勤指导对方哪些是该填写的地方,他的手指在雪白的纸张上移动着,闻骤的註视始终跟着他的手指,一时间竟也忘了躲避,在闻戈翻页时直接贴上了闻戈柔软的指尖,只一瞬便迅速分开了,但对方温度落在皮肤上的记忆却能留存很久。
这实在是有些暧昧了,闻戈缩回手时破天荒的开窍了那么一刻,他赧恼道:“那我先出去了,写好叫我。”
“等等。”闻骤突然道,他飞快捏起风啸天的那份实习报告,随手画了一个数字,便递给闻戈,“评语就找顾思明写。”
闻戈只以为他嫌麻烦,便等着他把自己的还来,谁知闻骤思索片刻,直接提笔就写,蝇头大小的字,将评语区写得密密麻麻,哪有半点怕麻烦的样子。
闻戈忍不住道:“……不用写这么多,哪有人给实习生费这么多笔墨的,导员会以为我是自己写的。”
“那你告诉我,我亲自同他说。”闻骤冷淡道,深邃的眼眸中毫无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竟是说真的。
闻戈扯着肌肉对闻骤露出牵强的笑容:“……倒也不必。”
闻骤写完,闻戈才舒出一口气,“给我吧。”他接过文件装进资料袋,正色道,“谢谢。”
“小戈,跟我回家。”闻戈只觉手腕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紧紧攥住,即便是他一时间也无法摆脱。闻骤一向英俊冷静的面庞染上偏执的神色,将闻戈禁锢在自己的两臂之间,如同耳鬓厮磨般哑声道:“好吗?”
这尺度对于闻戈来说实在是过火了些,alpha的强势气息让闻戈生理性不悦,更为要紧的是,这令他回想起某些永生铭记着无法抹去的往事。像脑海里有人拿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往死里搅动,将他的所有都搅得粉碎,后颈又开始隐隐约约地疼,闻戈小幅度的颤抖着,紧闭眼眸,眼睫慢慢濡湿,紧接着,一滴温润的液体落在闻骤手背上。
闻骤几乎瞬间就清醒了。
“小戈,你还好吗?”闻骤从未这样惊慌失措过,像一只尾巴被点着的猫。他几乎跳了起来,对门外沈声道:“顾思明,军医,快!”
他迅速将闻戈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细细端详闻戈,他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也是惨白,整个人素白,像是一块精心雕琢的冰雕。
闻骤只觉得有人揪着自己的心当泥巴揉搓般疼痛,他深深看了闻戈一眼,不敢再伸手触碰碰戈,怕他越发严重。
军医很快就在顾思明的催促下赶到,他在闻骤几乎快要把自己吞吃入肚的压力下颤抖着手为闻戈检查,他如履薄冰地做完检查,道:“问题不大,他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也就是孰称的ptsd,你们都是和他共事的人,就多照顾着,别刺激人家。最好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会有帮助。”
闻骤屏退其它人,自己守着闻戈。闻戈不知何时变成四肢蜷缩的姿态,两只手紧紧贴在后颈上,这是一个omega感觉到威胁时最本能的戒备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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