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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应了一声:“恩。”
她依旧是在回避,始终没有说清她同林健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猜得出刚刚电话那边的林健南一定对她关切的很,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陆少城轻嘆了一口气,“终笙,我是会生气的。”
他不会再是唯一一个
躲不过去,苏终笙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迎上陆少城的,直接的问:“你要气些什么?”
“坦诚。”两个字,陆少城言简意赅。
所以他真的是不问清不行?
苏终笙亦是嘆息,迟疑了片刻,才最终道:“健南他……是我的家人。”
“家人?”陆少城看着她,唇角似笑非笑地牵起,“我还以为你的家人姓郑。”
苏终笙蹙眉,“不是那个意思”,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涩意,抿了下唇,才继续道,“他是除了爷爷以外,唯一真心关心过我的人。”
她说着,低了头。
刚到郑家的那年,她狼狈不堪,郑爷爷和郑浩然相依为命多年,家里没有女人,连件她能穿的衣服都找不出来。
爷爷对她很好,可家里清贫,她想节省,冬天的大衣也只有一件,不小心弄臟了,回去赶紧洗了第二天还没干就穿上,凛冽的冬风把她从里到外冻了个透,她发烧,怕爷爷担心不敢说,随便翻了点药吃下。
第二天一早顶着寒风再去上学,路上几次头晕地快要摔倒在地上,被偶然撞见的林健南发现了,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扶着她去了学校,将她带到了医务室帮她忙前忙后,他自己旷了课被老师狠批了一通,他倒是丝毫不在意,课间还几次跑来看望她,他们由此渐渐熟识了起来。
“健南他人很好,这些年我遇到难处的时候,总是他会来帮我,爷爷去世以后,也只有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会意识到,原来还有人会惦念着我。”
苏终笙的语气很轻,小店里暗黄的灯光下,她眸中的神情被睫毛投下的阴影掩去,整个人异常安静了下来。
惦念,何其奢侈的两个字。
这么多年来,她过的也很辛苦。
陆少城微窒,他一向内敛,并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绪,此刻看着苏终笙,却自然的脱口道:“今后他不会再是唯一一个。”
苏终笙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是说真正关心她的人,心里有暖意渐起,却很快被她的理智压下,她的目光依旧躲闪。
陆少城轻嘆息,“以后再遇到难处,告诉我就是。”
他平日淡漠,苏终笙同他接触,总是觉得他人很冷,就算是帮她,也要硬梆梆的扔下一句“我喜欢简洁明了的交易”,刚刚的这两句话已与平日的他截然不同。
苏终生的心里乍寒乍暖,一向逞强的她眼泪都快被逼出来。
她拿起筷子,低着头扒饭,天冷,饭菜凉得快,上面的饭粒已变的冷硬,她却仿佛不知,不停地咀嚼着,咽下,就在陆少城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极轻的一声:“不敢的。”
她重覆的两个字
晚饭过后,陆少城送苏终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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