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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渴求着什么?
将内臟与血肉捧起来的那双手,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微微颤抖着。
青年抿着唇,神色恍惚地看着手中捧着的内臟,看着这颗在右侧依附着丑陋不知名物体的心臟。
他微微张开了被咬得发白的唇瓣:“这只是工作。”
喉咙干涩得可怕:“……本来就会杀死作为工作对象的人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淡淡的嗤笑声响了起来。
否认自己渴求的可悲家伙。
你的工作就是杀死身为同胞的人类?
无力到自己也不相信的说辞:“这是为了拯救更多我的同胞。”
——但是你连任何一个人都救不了。
——你才是夺去这些人类生命的侩子手。
※
黑发青年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已经失去气息的稚嫩躯体,略有些缓慢的脱下手套、取下眼镜,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的脸色苍白、神情疲惫,气色看上去实在是不怎么好。
“‘虫’已经取出,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青年说着,将沾染鲜血的乳胶手套浸入水槽中——这个里面已经放满了水,仔细的搓揉。血液在水中弥散,变成淡淡的粉色。
他略微皱眉,捞起手套。
水槽上的自动感应系统淌出生理盐水来冲洗了上面残余的水渍,接着放掉了使用过的水,重新满上。将搓揉与冲洗的动作重覆了一遍后,他把手套放置在一边盛满消毒液的盒中,并且使用下压板压好。
之后,他清洗了双手并烘干,戴上了准备好的另一副手套,拎起手术刀的刀柄、打开关节齿槽,送到感应系统前用碱水将之简单冲洗。随后放入已经自动清洗完毕而且註入了多酶清洁剂的水槽中,然后按照同样的步骤将使用过的医用镊子、医用剪刀和止血钳等东西进行初步清洗。
这些本该由专门的人来做,但是这青年仍旧不假于手。说实在的,宿主已经死了,这个因为紧急情况临时征用的房间本就只经过了初步的无菌处理,在宿主死后已经失去了维持的意义。
也就是说,他并不需要做这些。
他的目光专註,紧绷的身体却没有因此而放松。把所有的器具初步冲洗之后,他用软布一柄柄的擦洗着这已经光洁如新的器械的身体,关节齿槽更是仔细,只求不会遗留任何的残余物,无论是血液还是组织碎屑。
此时另外的两人已经将青年放入托盘的虫浸入箱中锁好,在对手术臺上的尸体进行简单处理了。
青年不急不缓的清理着使用过的所有器械,当他终于将这些东西进行再次消毒、置入工具箱内后,另外两人也已经把尸体送入停尸间,回到房中处理手术臺上的血迹了。
他锁上箱子,这些东西在次日还会进行第二次清洗才能再次使用。毕竟是接触过‘虫’的东西,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还是这样比较让人放心。
再次长呼一口气,他戴上眼镜,确认了应当做的事情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出声:“走吧,该去吃饭了。两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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