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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贺寂神色如常地唤乐闲起床,仍然手把手给他穿衣,餵他吃饭,对前事一字不提。贺寂不谈那事儿,乐闲个小机灵鬼就更不可能专捡不开的那壶来提了。他用尽毕生功力在脸上凝结出“乖巧”二字,眼里的纯情可怜几乎能够荡漾出来,为了装乖卖萌,简直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贺寂虽然摆出一副前事不究的态度,但对乐闲的撒痴撒娇或是蓄意撩拨,却也不再纵容或是回应。乐闲提出过火的要求,他也不置可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乐闲,深藏在那眼神里头的冷静自持和了然于心,常常令乐闲不战而败。
连着一二十天都是这么个状况,乐闲心如油煎,却又无处下手,正猫被窝里自怨自艾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天纵奇才般的绝妙主意。
离家出走。
卫厢来探望处于半失恋状态的乐闲,听闻此言,刚喝下去的半杯水立马破口而出,淋了替她剥橘子的小马一头一脸。
她不可置信道:“你闭关修炼二十几天,就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乐闲点点头。
卫厢嫌弃道:“怪不得贺寂不要你,就你这智商,以后生出来的小孩儿得多没脑子?为了保证下一代的智力水平也不能跟你在一起!”
乐闲认真想了下,反唇相讥道:“怎么不行?我家贺寂智商爆表,我替他中和一下才叫天道,免得孩子锋芒太露,慧而不寿。再说就算智商不高又怎样?遗传了我和贺寂哥的颜值,这孩子还需要智商?靠脸就能够碾压全世界了好伐?!”
卫厢戳了戳戳了戳小马胳膊,女王般命令道:“快,撒泡尿给他照照,让他认清现实。”
小马抗旨不尊,推拒道:“他自己不能撒么?”
卫厢捶了小马一下,“嘿,学会顶嘴了?!他一伤残人士,你好意思让他亲自动手?!万一摔了折了,以后生不出小孩儿,谁来负责。怪不得姓马,没有人性!牲口!”
乐闲凑热闹也跟了一句,“对,牲口!”
小马欲哭无泪:“……”
这俩阎王玩儿上瘾了不是?
卫厢:“你当真这么想?离家出走?拿这事儿威胁他,让他醍醐灌顶,陡然发现爱你成痴?你用你那一立方毫米大小的脑仁儿想想,这事儿有哪怕那么一丁点成真的可能么?概率最大的结果难道不是你被他提溜着脖领子扔回你学校那冬凉夏暖的破寝室?年轻人对世界不要期待太多,不然小心肝很容易破碎的。”
乐闲:“人艰不拆啊朋友,还不许我yy一下了?”
卫厢:“我觉得还是让小马撒泡尿给你照照好了。”
俩人又礼节性地互相侮辱了几个回合,最终互有胜负,双方力竭,暂时休战。
乐闲扭伤的胳膊腿儿基本上好全乎了,就打石膏那肘子还挂着,他探身从茶几上摸了个青绿色的冬枣来吃,边吃边问:“贺寂哥这几天怎么那么忙,我往常没见他这么早出晚归过呀?”
卫厢揉着小马的头顶的毛发,嘿然道:“躲你呗,外边儿包养小情人去了,这会儿正春波荡漾呢。”
乐闲一瞪眼:“怎么着,又要开战不是?”
卫厢跟他比着赛地瞪眼:“是又怎么样?!”
乐闲切了一声,“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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