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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瑞跟着方之淮回家了,找到了临时居住地,至少面对一众前来劝说要他搬走的大人们不再那般窘迫。
唐瑞行李并不多,家电器具这些方之淮家里也不缺,只带着极少的衣服和一些泛黄的旧照,以及小院臺子上还活着的两盆吊兰跟着方之淮走了。
方之淮在门口不骄不躁地等着。
唐瑞在屋内收拾完行李后才慢吞吞地出来。
方之淮上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说道:“走吧。”
唐瑞将院里两盆吊兰抱在怀里,转过身眷念地望着眼前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时间五味杂陈。
关于他前十八年的记忆都在这个地方,唐瑞不知道下次再来是否还能准确地找到家的位置。
说起来唐瑞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不过方之淮应该是个好人,他站在一旁并未表现出半分的不耐烦,甚至格外耐心,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过去道别。
“嗯。”
最终,唐瑞狠了狠心扭头跟上了方之淮的步伐。
那条走了十八年的水泥路,唐瑞从前只觉得它太长了,尤其每次从学校回来恨不得三两步就能飞奔至家中,从未有哪一刻能像如今这般奢望过这条路能够再长一些。
出了路口刚坐上车,人还没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挖掘机已经急不可耐地开了进去。
唐瑞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破旧的老居民房顷刻间坍塌,那些陈年记忆在这一刻仿佛也被埋葬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之下。
方之淮缓缓地启动发动机驶入车流之中,唐瑞垂着头将脸埋在椅缝与玻璃窗之间,默默红了眼。
“在车里等我一下。”车行驶到一半停在路边,方之淮突然说。
唐瑞以为方之淮有要事要办,点点头:“好。”
约莫几分钟后,方之淮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子糖糕递给唐瑞,扬了扬下巴。
“给你的。”他说。
唐瑞微怔,不明白方之淮为何会去买糖糕,困惑之余便听见方之淮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生日不是就喜欢吃这个吗?”
唐瑞瞳孔不由得睁大:“你……怎么知道?”
“之前跟你奶奶聊天,聊到的。”方之淮随口道。
唐瑞没起疑,伸手接过:“谢谢。”
一路上,两人再来没开口说话,唐瑞手里握着糖糕在方之淮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有些发颤,平静的面色之下是内心的波涛汹涌。
每年生日,糖糕作为唐瑞最喜爱的食品之一必然会出现,从未间断过。
可今年唐瑞早已经无心过生日,却没想到方之淮会记得,心底无端涌出一股淡淡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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