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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你的心给我,与我为伍,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有些害怕。
——王尔德
“滚!滚啊——”
玻璃瓶的碰砸声碎成了地面上的亮光,晶片总是会溅到她脚下,很刺,细细的,她抬头,只见母亲凌乱的头发。
她看着一片死寂,站在那里。
父亲挥舞着半截酒瓶,在空寂的客厅里大喊大叫。像个疯子,头发乱拗。
一下,又一下。母亲在哭,她只能静静地看着。
不理解。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玻璃片,对着灯光。
五彩斑斓。
童年。
她放下书,抬眼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五点了。
自习课可以上可以不上,管得很松,翘一下也没关系。教室里已经零零碎碎不剩几个人。
她起身,向后转去。
在他面前,她翻弄了一下他桌面上的东西。
「我带你出去玩吧。」
她说。
他缓缓抬头,望向她,眼中淡淡地掠过了些疑惑。
她背上书包,自作主张,盖上了他桌面上的书。白色纹路的被随意放置在一边,映衬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灿烂。
拉起了他。
四月的槐花清香地缀在枝头,母亲扯着她的手,出了家门,巷子里旁坐的人都朝她们打招呼。
独独走过小巷,向着路口去。巷口总是会很明亮,像个沾染了太阳的方砖在发着光。
一转过去,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们要去买菜。母亲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毛衣,很漂亮。
底下的药膏是青色的,绿绿的,像四五月青绿的茂密树层一样。她的手指摁上去的时候,母亲拧眉张着口,她知道那大概是疼。
手上还有青草膏的气味。
到了街市,小摩托和三轮车来来往往。她还能闻到槐花的味道,甜甜的,涩涩的,飘得很远。母亲带着她在一处摊位上停了下来,蓝色的帐篷遮挡着太阳,里面挂着很多花裙子,点点的碎花。
张望两下,她恍然听到摆摊的女人带着笑脸夸了她一句:“这小女孩真漂亮。”
紧紧牵着她的手松了一下,她顿顿,对着面前的人,略微有些羞涩起来。
母亲从身后轻轻推了一推她,她被推得前一步,有些害怕、无助,露出了一个含春灿烂的笑容。
向蕊。
就是向日葵的蕊心。
要很活泼,很开朗,一直向着太阳。
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笑着。爱笑的女孩子是没人去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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