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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的花盛开着,金灿灿一片,风吹过是飒飒的花瓣摩挲声音,含蓄的花香漫无目的飘散。
茗兰先拍手讚嘆:“这菊花怎么种的这么好,简直像是有灵气一样。”
慕正也颔首嘆道:“菊花品格高洁,老先生真是位雅士。”
希音去叩门。
慕正推着胡三郎道:“蕴楚,你看这花开的有趣吧?”胡三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希音敲了房门,又喊道:“溪园先生,我是希音。”半天没有回应,只好失落地对几个人说:“先生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
慕正道:“溪园先生既是隐士,大概是不愿被我们这些俗人打扰吧。”
希音做个鬼脸,说:“才不会,那是个老顽童,最喜欢和我们这些俗人玩耍了。”
正说着,一个披着青蓑衣绿蓑笠的高大身影走近了。仔细看时,是个四十多岁的农夫模样,面容朴实,身材高大,虽然脸上粗糙,却不粗鄙,是斯文和蔼的样子。
希音欢喜道:“梦园先生,我来看你,差点错过了呢。”
溪园先生笑着取下斗笠,道:“我十天半月出一次门,每次出去最多两个时辰,你能错过,也是本事。”
希音笑道:“原来是抱怨我不常来,那我以后多来看你就是了,这些是我带来的朋友,仰慕你的名气,这次领他们来见见真佛。”
三人忙拱手参拜了,各自报上姓名。慕正是恭恭敬敬,茗兰就有些潦草塞责,胡三郎有些心不在焉。
溪园上下打量了三人,笑道:“都是很俊秀的人,看我这个粗蠢的农夫干什么。”
说完对慕正点头讚嘆道:“年纪轻轻,就有些浩然之气。”茗兰凑热闹地问:“先生,我呢?”溪园把他随手插在头发间的野花拿掉,简单地说:“妖气。”
说着几人进了院子,院子里竟有一套石头砌的石桌石椅,在花丛掩盖下,若隐若现。溪园先坐下了,希音进屋泡茶,茗兰进去帮忙,慕正也要进去帮忙,看胡三郎有些消沈落寞,低声说:“蕴楚,你别呆坐着,陪溪园先生说话。”说完进去了。
胡三郎打起精神,恭敬说:“先生风采过人,真有先秦圣贤的风采。”
“哦?”溪园先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哪位”
“墨家的墨翟。”
“嗬,墨家早就灭绝了,不知道蕴楚哪里看出我像这位先贤了,总不能是长得像吧”
胡三郎笑道:“我又没见过墨子,即使您和他长得像,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倒想听听蕴楚的见解。”
胡三郎有些窘迫,本来只是有口无心地恭维他几句,谁知这位溪园先生竟然对讚美之词这么执着。
他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最后带着一点歉意笑道:“其实让我仔细说,我也说不清,但是先生给人的感觉是拙朴又亲切,让我想到了书中对墨子的那些容貌举止描写,因此觉得墨子大概就是先生这样的吧。”
溪园看着胡三郎的眼睛,脸上笑意淡了很多:“你看书太过潦草了,我问你,那几句描写具体是什么?”
胡三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先生也说我看书潦草,自然一句都不记得了。”
茗兰把茶端出来,说:“这个,我还记得,大概是远看像狗又像乞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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