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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好梦,却是难醒。特别是这几日阴雨迷蒙,躺在床上听着雨打屋檐,闻着别处飘来的花香,就更加睡意惺忪,不愿起身了。
于是再次合上了眼,想睡个回笼觉。迷糊中却感觉有什么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然后又探进被子里扯了扯我的衣带。
我捉住那作怪的柔荑,半睁开眼:“你的手在做什么?”
某郡主面不改色:“在解你的衣服啊……”说着语气压低,坏兮兮地道:“看看痕迹消了没有。”
“讨厌。”我脸有些热。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好羞耻,这人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手段。
“改天也让你试试,哼。”
“呵……”她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又折返回来,手里拿了封信还有一只盒子,“快起来了,看看别人寄给你的东西。”
“咦?谁寄来的?”难道又是师父?
师父跟郡主她娘到外藩去游玩,都已经寄了好几盒大枣果脯和牛肉干回来了。
“这回可是个小美人寄来的。”郡主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
啧,情况不太对啊。我赶紧披衣下了床,拿出信一看,原来是银姗阑。
她在信里说了许多银山的变化。如今庄里又扩增了几片药田,甚至还种起了果树。而上门来找庄主的朋友渐渐多了,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明朗。
还有红锦园里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我走后新收的十七是个勤恳善良的小伙子,长得也挺水嫩,但是不禁逗,她只跟他开一下玩笑就把他吓跑了……
噗,还是老样子呀,也不怕山女吃味了惩治她。
“什么事这么好笑?”郡主给我倒了杯茶。
我摇摇头:“银山一些趣事,你也看看。”随后看到最后一句,不由念了出来:“银山无他物,聊表一枝春。”
真是有情趣。我开心地打开盒子,里头躺着的却是一支枯死的花枝。
“……”这包裹送得够久的啊。
郡主从身后抱住了我,将下巴搁在我肩上,语气玩味:“佳人遥寄春心来哦?”
“我觉得银小姐的意思,大概是春心已死似花离。”
“你倒是会开脱。”她笑着咬了咬我的耳朵,“不写回信么?”
是该写一封信回的,可是……
我不确定地看看身后人,“写了你不会吃醋?”
“为什么会吃醋?你的娘子是那般爱吃醋的人么,嗯?”
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真是惭愧。
我喜道:“那我现在就去找笔写~”
郡主:“你剁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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