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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陆宗兼满带敌意,第一感觉就是翠竹爱上的可能是品行不端正的男子,有家室,竟然还去招惹她。
“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我已经打算明天离开京城。”昭云郡主眸光流露出一抹哀戚,喃喃道。
“去哪儿?”陆宗兼倏地站了起来,惊讶道。
“天南地北,四处走走。”
只要不是京城就行,这里有至亲离世的痛苦,也有此生的爱恋,哪一样都能让她难受的无法呼吸。
陆宗兼盯着她,沈默良久,才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明日何时走,我去送你!”
“不用!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惨烈的生死离别之痛,我不想再经历了。”
“好。”
陆宗兼嘴上答应着,可第二天依旧去送了她,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城墻之上,目送着她策马离去的背影,却始终没让她发现,最后又伫立良久,方才缓缓地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她爱的男子有妻室,而昨天她恰巧又是因为从楼家出来,才哭的那般哀绝。
是楼君炎,竟是楼君炎!
陆宗兼胸中怒意难平,忽地翻身上马,径直朝楼府奔驰而去。可临近楼府门口,他又忽然调转方向,离开了。
他以什么立场去质问楼君炎?
楼君炎与陆燕尔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他作甚去破坏他们和谐的关系?
陆燕尔听说昭云郡主离京的事后,微微楞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少了一个楼君炎的爱慕者,而是没想到她竟会走的如此之快。不过对于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京城,即使有着郡主的身份和名号,京城对她更多的是一个容易勾起伤心往事的地方,她在这里,总也避不开那些探究沈家旧事、探究她这些年经历的好事者。
离开,反而海阔天空,开启新的人生。
“想什么呢?”
耳畔蓦地袭上一片温热,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至全身,陆燕尔瑟缩了一下,娇嗔着推了推突袭而至的楼君炎,“别闹,痒。”
楼君炎瞇起狭长的凤眸,懒洋洋地倚在她身侧,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嗓音低哑:“夫人如今也是一品诰命夫人了。”
陆燕尔侧眸,微一挑眉:“所以呢?”
他官至一品宰辅,自然便为陆燕尔挣了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她的脸面都是他给的。他有什么比较合理的要求,她也该考虑着答应他。
思及此,楼君炎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将她拉得近些了,直接贴上他炽热的胸膛:“所以,为夫觉得……”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楼君炎眸光微微沈了下来,没好气地道:“何事,明日早说!”
“公子,属下是来向你和少夫人辞行的。”是冷枫。
楼君炎皱眉:“进来。”
冷枫应声推门走了近来,他的行囊已经收拾完毕,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包袱和一柄长剑,除此身无长物。而他一改平素的黑衣劲装,换上了一身江湖侠客的装束。
“为何突然想离开?”楼君炎绞着陆燕尔的长发,眉头微拧。
冷枫顿了顿,回道:“公子已经在朝堂站稳了脚跟,位极人臣,而楼里能人辈出,能为公子效力的人很多。公子……公子已经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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