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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濂紧赶着回内宫,晚间宫里还设宴,他得随侍在太后身侧。
礼部将宴摆在宸庆殿,魏濂进去就见孙怀安满面春风迎来。
孙怀安随手在案桌上提了杯酒给他,“魏厂督忙人,怎这么晚才入宴?”
魏濂接过酒与他碰杯,“下头一些琐事给绊住了,让孙大人久等。”
孙怀安咪着酒,似谈笑般道,“前儿听太后娘娘说,皇上要个马场,魏厂督怎就不劝劝娘娘?马场一开,这破费可就高了。”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全,他哪里是在乎钱,他在乎的是马场里的骑兵,兵部的人一旦进了马场,就不再算是兵部在册了,这些骑兵受东厂指挥调遣,说白了,就是东厂手下,五千骑兵不是小数目,禁军也才三千人,往大了说,大楚如今重文轻武,除边关要地有兵将驻守,各地县府私兵都少的很,就是邺都城内,也是兵士少,这五千兵被东厂捏在手里,还不如闲散在家,魏濂掌着东厂,本就权势顶天,若再让他攥紧了骑兵,假若他有异心,那第一个就是对孙家不利。
魏濂啄着酒浅笑,“孙大人难为咱家了,马场是皇上跟太后娘娘要的,咱家一个内臣不好指手画脚,况且皇上也听娘娘的话,把马场交给咱家,咱家秉着娘娘的信任,也得把事办全了,您说是不是?”
孙怀安看着他,只觉得那笑里藏了些什么。
他还待看清,魏濂却敛了笑,把酒杯放回案桌上,对他作揖道,“孙大人吃的好,咱家先去娘娘边儿了。”
孙怀安便不能再留他说话,也回他一个揖便坐回座上了。
魏濂沿边道来到孙太后座侧,如意给孙太后添满酒就退到柱边站定,魏濂弯下腰望着孙太后红润的脸道,“娘娘少喝些酒,下边儿都盯着呢。”
孙太后眼里水波荡漾,夹着酒杯慢慢品,“正是高兴事,哀家多喝两杯谁敢说,除非他舌头不想要了。”
魏濂就不再说了,默声握着筷子往她碗里夹菜。
孙太后瞧他道,“可觅得人了?”
魏濂蹙眉,“娘娘得等等,臣当下分不出时间,少说也得有个五六天才能给您送人进来。”
孙太后置了杯子,不快道,“下次找的人得干凈,别没个根底就送进来,幸亏哀家眼尖,要不然一不小心被他染了臟病,往后可得怎么活?”
魏濂奉着话道,“这事怪臣,将好被地方灾款分神,一时便没去看,娘娘您心里若是不痛快,便罚臣吧。”
孙太后怎么可能罚他,他如今在高位上,就是孙太后也得依仗着他,不说巴结,至少也得拿他当个人看。
“这事也怪不到你头上,哀家哪里不知道你手上一堆事,这些年你为哀家做的,哀家看在眼里,只你下次得先看好了,免得臟了凤璋殿。”
“是,”魏濂道。
至此,喜宴上便再无其他事,直至结尾,小太监唱着声退宴。
孙太后打着哈欠,将手一伸。
魏濂便托着她送回凤璋殿了。
此夜过后,邺都情势悄然生变,发觉者仅魏濂一人,其余众人皆是梦中糊涂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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