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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子在晌午回东厂覆命了,他们带回来一批人,全部拉进了诏狱里。
魏濂审问人时,让狱卒们全部退离,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那狭小的窗户边,光线穿进来,正照在他面上,白的煞人。
他翘起二郎腿,眼睛凉凉的盯着那群人,挑了个看着像是一家之主的中年男人道,“你是串儿爹?”
“回,回大人,小的是串儿爹,”那中年男人抖擞着身躯道。
魏濂悠闲的点头,“你儿子现在出息了。”
串儿爹一阵哆嗦,头抵在地上就差要缩进土里。
魏濂啧声道,“可咱家发现,这进宫的根本就不是串儿,你来跟咱家说说,她是谁?”
串儿爹怯懦的给他磕头,“大人,您这话说的奇,他不是串儿他是谁?小的往宫里送人难道还敢假冒不成?”
乡里人惯会小聪明,他晓得魏濂只是在炸他,所以他也咬定不松口。
魏濂悠长的啊了一声,随即支起腿走到他们跟前,他巡看着他们,最终将眼神放在一个妇人身后,那小子躲在他娘背后,已经吓得瘫坐在地。
魏濂弯下腰,就手揪住他的后襟,将人提了出来丢在几人前头,“他是谁?”
串儿爹颤着声道,“……他,他是小的侄子。”
魏濂眸色生冰,猛地下腰掐住小子的喉咙,死死的勒紧让他呼不了气,那小子登时唬的哭喊,“爹!爹!救……我……”
串儿爹哪还敢耍心机,把头磕得砰砰响,“大人!大人!您饶了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魏濂趁手将人甩地上,转身又坐回到椅子上,他忍着心间增起得暴戾,道,“咱家再问一遍,进宫的是谁?”
“……回大人,那娃儿逃命来了黄田村,小的一家收留了他,正巧宫里的公公来村上招小太监,小的一时财迷心窍,就绑了他让公公带走了,对外只称是串儿进宫做太监,”串儿爹支吾着声道,连一丝隐瞒都不敢做,“小的也不知他叫什么……”
魏濂面庞显出狰狞,他厉声道,“这么说,你们一家欺骗了皇族,拿了官家的钱却交个无名之人来,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举手朝案几一拍,那案几就坍塌倒地。
地上跪着的人皆惶恐,不停的叩头,哭着求饶。
魏濂翻袖抬腿,开了狱门跟门口的汪袁道,“这一家子拿咱们忽悠着玩儿,给我按谋反罪定。”
他侧首睨着那地上吓的尿湿了裤子的小子,跟汪袁补道,“给他先走宫刑。”
汪袁捂着鼻子,“都遵您的话办。”
魏濂翘上眉,扬步离了诏狱。
他推掉所有事,进衙门特意让小太监闩上门,瞅着没变故了,他才回了自己院子。
傅晚凝躺在榻上半昏半睡,他进来时,人眼都没睁。
魏濂往近去,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发觉有些热,便倒了些清水给她灌下去,眼看着她喝完水慢慢有知觉,他笑的更加开心。
傅晚凝眸中显光,她没表情的望着他。
魏濂没有立即跟她说话,他有点急的出屋去,约有半刻钟,他拎了食盒进来,从里面端出一碗瘦肉粥放在矮桌上,“起得来吗?”
傅晚凝昏沈着头揭褥子,快要下榻时,才想起她没束裹胸布,她抬首去看魏濂,他毫不遮蔽的看着她,那眼中暗光沈起,足以令人惊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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