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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少凌夹着尾巴回了薛府。
小香来报说薛子清还一直跪着,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薛少凌脚步一顿,转向南院。还没到那儿,他就听有人叫道:“二少爷晕过去!”
真是虚弱。薛少凌踱步进去,却见一中年男人上前抱起那跪得昏迷的少年,将那少年抱进屋里。有人眼尖地瞧见了他,免不了又喊一句:“大少爷来了。”
那中年人很快出来了,脸上满是勃然怒气,大步朝他走来,扬起手像是想给他一巴掌。
薛少凌眼微微瞇起,仰起头直直地看着对方,也不闪避,只看对方敢不敢把巴掌落下来。
“你既然容不下子清,”中年人终归还是把手放下了,嘆了口气,缓声说,“往后我把他带到任地便是。”
薛少凌淡笑着说:“哦,那正好让你们一家团聚,挺好的。”
中年人倏然涨红了脸,被气的。对这个事事都有主意的长子,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嘆息着转身走进屋里,去看跪得昏迷过去的幼子。
薛少凌看着中年人的背影一会儿,也挪动脚步,回了自己院落。吃过午饭,又到了午歇的时间,雁姬和往常一样抱着琴过来。
薛少凌听了一会琴,却怎么都睡不着。他慢腾腾地坐了起来,走到琴桌边坐着看雁姬弹琴。雁姬没有停顿,安安分分地继续弹奏。
一曲了了,薛少凌突然说:“雁姬,你甘心吗?”
雁姬手一颤。
薛少凌说:“若是不甘心,我给你个机会如何?”
雁姬握紧拳。她已听到了消息,那屈敖在李家别庄被李侯爷相中,被李侯爷亲自带去军中了,薛少凌等人还因为折辱屈敖挨了一顿训斥。
若不是知晓兄长不会轻易把自己托付给旁人,雁姬定然也会把薛少凌当成李世子那样的纨绔恶少。可想到这些时日在薛少凌身边的所见所闻,她已然知晓兄长所认可的好友绝非寻常,自不会再将屈敖这番际遇当作偶然。
雁姬盈盈地跪到地上,决然地应道:“少爷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薛少凌轻轻地替她理好一绺垂到颊边的乌发,笑着说:“我知道你比那蠢驴要聪明多了。”他回忆起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有几分惋惜,又有几分释然。有些东西就算再喜欢也是不能留着的,他这人不仅强取豪夺、横行霸道惯了,心眼还特别小,容不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沾染一星半点。既然那驴玩意儿早早被他那蠢弟弟打上了印记,他再抢过来也没什么意思。
别人沾过的东西,他统统都不要。
第二日薛少凌还没醒,就听屋外一阵喧哗,他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便听自己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踹他门的是个俏生生的女孩儿,一身丫鬟衣裳,梳着好看的发髻,看起来顶漂亮顶漂亮的,只是略高大了点,五官也不如小香精致可爱。再仔细一瞧,这不是赌输了的李世子又是谁?
到底还是半大少年,穿上丫鬟衣裳竟还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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