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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车站,北地寒冷的风如冰刀刮过面颊。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宋心碧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叫了辆人力车,按照字条上的地址寻了过去。
那是家郊野小酒馆,不知道是因为天寒还是别的原因,大白天店门紧闭。
宋心碧轻叩了叩门,过了许久门缝里才探出一个脑袋来:“你找谁?”
宋心碧小心翼翼说道:“纪辛。”
那是孟语陶留在字条上的名字:宋心碧看到字条的那一刻才醒悟过来,原来在扬州多次“偶遇”的那个人,就是孟语陶。
原来那一个晚上她没有做梦,孟语陶确实来过。只不过后来面对面、真真切切重逢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细细询问——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可以听他一桩桩、一件件说给她听。
酒馆门口那个胡子拉碴的大汉迟疑了下,答道:“纪辛?他不在。”
宋心碧慌忙递过那张字条:“你看看,这是他给我的地址。他说过,他住在这里呀!”
大汉细细打量了几眼字条,又看了看宋心碧,道:“果然是他的笔迹。不过出了些意外情况,他现在真的不在这里。他们那群人,已经转移了地点,应该到达邻近的那个城市了。这样吧,我再给你写个地址,你去找找!”
宋心碧接过新的地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没想到,她找来了,他却又换了地方。
她不确定,这一次寻过去能不能寻见他。
坐着摇摇晃晃的火车,辗转到邻近的城池,下了车天色已经昏暗。
这座城市更加荒凉,白雪覆盖的大街上难得看见行人。有穿着军装的日本兵列队经过,宋心碧躲在砖瓦房后头,唯恐被他们发现。
就这样战战兢兢挨到夜里。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拎着篮子的大娘路过,宋心碧拦下她,问道:“大娘,你知道百祥茶庄在哪儿吗?”
大娘颤抖着声音答道:“就在城南。姑娘,不是我多嘴,天黑了就快回去吧,那些日本人可凶着呢!你这样年轻漂亮,被他们看见可了不得!”
宋心碧答应着,谢过了她,冲着她指点的方向走去。
天寒地冻,还不时听见军队操.练的声音远远飘来,宋心碧心中的勇气却越来越足:有种力量在驱使她,驱使她快点找到那个人。她不远千里,跋山涉水而来,只为了找到他!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相聚,就是一生一世。
到了茶馆,依旧是大门紧闭。
宋心碧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白胡子老人:“姑娘,有什么事儿吗?”
宋心碧慌忙递过孟语陶留下的那张字条:“老伯,我找一个叫纪辛的人。这是他留给我的地址,但是我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酒馆的那位大哥,又给了我这里的地址。”
老人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了!我说纪辛怎么一直坚持要回去那里呢……”
宋心碧惊喜道:“这么说,他在这里了?”
老人没有答话,打开门请她进去:“姑娘,先进屋吧,外头冷。”
茶馆里空空荡荡的,宋心碧却分明感觉到探看的目光。
她不经意间抬头,吓了一跳:二楼有几个青年人,正目光炯炯打量着她。不过他们的脸上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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