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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樱刚一醒来就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酸痛,背后什么硬东西顶着,还又湿又凉。片刻之后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正躺在水中。认清这个现实后,她惊恐地想一跃而起,却发现身子没那么灵活。
然而她的焦急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就知道,自己其实是躺在一处浅滩上,水不深,还不至于危及到生命。
她长长舒一口气,又重新躺下。
想起不久前跟靳无风一起跳下悬崖,那时候她全程是闭着眼睛的,那么高的悬崖,她实在很害怕,可是她又知道自己那时已经无路可走,只能跟靳无风一起豁出去了。
靳无风……对了,靳无风呢?
想到那个跟自己一起跳下来的人,她心里一紧。勉强撑着双臂坐起来,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身体表面几处擦痕外,好像都并无大碍。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她环顾四周,在她的东北方隔着宽阔的河流,是连绵耸立的高崖。自己不久前应该就是从上游的一处山崖跳下来而的,西南方是一片浅滩,浅滩绵延向上,是高高低低的山丘。而目力所及,并没有发现靳无风的踪迹。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受伤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自己是幸运,被河水冲到这里的浅滩上,可是靳无风就不一定有那么幸运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就开始慌起来。
沈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慢慢挪到了岸上,捡了岸边的一根粗壮木棍杵着,她决定沿着河道上下游去找靳无风。
河道与山丘之间有宽窄不一的浅滩,布满鹅卵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道路。她杵着木棍,在浅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一路目光到处搜寻,希望能尽快找到靳无风。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在上游的一处水边矮树丛里找到了靳无风。
可是,他却远没有她幸运——靳无风被河流冲到矮树丛中,被纵横交错的枝桠缠住,周身划破好几处口子,还在流血。因为一直泡在水里,伤口边缘已经泛出可怖的灰白色。
沈樱当即惊叫一声,扔掉手中木棍,晃晃荡荡地冲了过去。
那个人体重不轻,她伸手扒拉了好一阵儿,才借着水的浮力把他从树丛中拉了出来。好不容易拉到岸上,沈樱已累得筋疲力尽,一屁股跌在鹅暖石上,疼得她咬牙切齿。
靳无风的伤口还在流血,沈樱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了几块布条,简单给他包了伤口。
弄完这些,她索性坐在浅滩上休息,悠悠然抬头看天,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快黑了。周围景色渐渐模糊,她突然想起,在这荒郊野外的,得早点找个地方安顿,不然保不准会被野兽袭击。
她看了眼身边昏迷不醒的人,嘆口气,挣扎着起来。
沈樱捡来树枝和藤条,用较为粗壮的树枝搭起支架,再用藤条缠在两头,做了个简易小床。费了一番力气将靳无风又推又拖又拉地弄到了小床上。她想拉着他,找个能安稳渡过一晚的地方。
那个人真的是很重,沈樱拉着他,简直寸步难行。
使尽了浑身解数,沈樱终于把他拉到了一个山洞里。松开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双手已经起了好几个泡,肩膀上被勒出一道血印子,血珠渗出来粘在衣服上,一拉就疼的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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