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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皇后一直到马车偷摸进了京,谢慎行扶着她的手把她领进一个僻静的小院落,又拨了几个丫头服侍之后,都没回过神来。
比起皇后还能有人服侍的好待遇,白行远大概是被直接带去了大牢,又或者是西厂的密室,也有可能是东厂密室,总之皇后也没能再见他。
几个小丫头嘴都闭得死紧,什么话都不说。
当然,皇后也不问。
她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快疯了。
施尉大概一直没找到这个地方,至今还在皇宫里满世界转悠着找皇后。
皇后每天除了绝食,就是看着天发呆。
春末夏初京城的天其实不错,虽然比不得秋高气爽,但至少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侍女们每日除了给谢慎行汇报皇后日常起居后,也就由着皇后坐着发呆。
“为什么是我爹派人。”
所谓的西疆异族是围在城外,京城城门闭得和铁桶一般,城中竟然也秩序井然,毫无慌乱。
谢慎行在接到侍女接连三天皇后水米未进之后,终于百忙之中抽空滚过来亲自餵食。
皇后对伸到面前盛着一勺粥的调羹视若无睹。
“我想过杀我的人是你,也想过杀我的人是皇上,但为什么是我爹,那个义女分明是你派去的假货。”
涂相根本就是知道那是个冒牌货,还是说谢慎行又用了什么方法,让涂相相信那真的是自己的二闺女了?
“我也从未想过这一招能瞒过涂相。”谢慎行锲而不舍的把调羹又往皇后面前伸了伸。
然后继续被无视。
“只不过涂相愿意信,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他那是我干的吧。”
皇后依然盯着窗外四四方方一小片天,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如今京中皇后已死,皇上不堪大用,外面西疆围困,调兵亦来不及救,我爹来找你了?”
如今内忧外患已成死局,唯有换了龙椅上那只没用的完蛋玩意儿,才是正理。
自己出京前清的清扫的扫,基本上已经给谢慎行铺平了一条路。
元老之中只剩涂相外带几个尚书以及不居要职的一些官员。
原本她劝的是涂相辞官告老,这样也不枉辅佐两朝的贤良名声,看样子涂相当时明面上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只是现在为何又是这般局面?
“京中危急,涂相自然不能在此时告老还乡置京城于不顾,朝中一呼百应,自然以涂老为尊。”
谢慎行皱了皱眉,放了粥,又端了一边放着的羊乳羹来。
“你不想喝粥,试试看别的?”
皇后低下头,轻轻嘆了口气。
“他找过你了?”
大概自己回京这件事被瞒得密不透风。
这座宅院还是谢慎行当皇子时一时兴起买下来的,地方偏远不说,丫买下来之后就几乎把这里给忘了,十年八年都不会来住上一下,平时只是派几个人过来看屋子。
周围暗卫大概躲得巧妙,平时也不会有人能想到谢慎行还能在这里藏个人。
若真如谢慎行所说,涂相现在又变成了百官之首,一旦皇上动了想要退位让贤避祸的念头,谢慎行就是最佳人选,只要拉拢了涂相,兵权合二为一,那便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涂相不来找他,只怕他都会巴巴的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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