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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薛诺回家了。回到了自己的家。
即使那个家真正的主人是自己的小姨和小姨夫,但,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荀飞说不爽是真不爽,不爽薛诺被祁云丘“拐”走了。但也是真的替薛诺高兴。
薛诺儿时的孤单他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没了祁云丘的欺负,跟小姨一家的关系又那么好,他想薛诺现在一定是幸福的。
但同时,荀飞心里总有种莫名的顾忌。
薛诺在这边儿的住所没了,暂且跟他们父子俩凑合,回去了这个情况一说,薛诺小姨他们还能坐视不管?说不定一回来就要搬到不知道哪哪哪去了。
自己学业这么忙乎,万一不知道搬在哪,还想经常见面?简直妄想!
这么个意识一冒头,荀飞就自个儿把自个儿吓了一跳。
刚开始,一个房子里,不管薛诺待在哪儿,他都觉得扎眼。那时候他抬头低头就觉着一个字:烦。可是对比现在呢?薛诺回家几天他还觉得不爽,搬走这件事情想想都要炸锅。炸得还是眼花缭乱那种。
荀飞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成这种了。挺神奇,难道是关系变好了,就一下子这么在意了?
荀飞这人,一陷入思考就想得特别入神。金晓薇趴在窗户口,笑瞇瞇盯着荀飞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眼里的春光都要溢出来了。却不料荀飞压根儿看也没看她,腰桿绷直,垂着脑袋,晃悠悠地就从她眼前直直过去了。金晓薇一咬牙,不甘心地追了上去。
今天外面下雪,所以大课间就自由活动了。
自然,这就给学生们留了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干的事情。譬如聊天、上厕所、到处溜达,当然,也包括另外一些非平常的事情。
雪落得淅淅沥沥。平日都不算怎么光洁的地板,此刻更是被学生鞋底携带的雪水和污垢弄臟得不成样子。空气中同样泛着丝丝潮湿刺骨的寒意,几乎要结冻了人鼻尖的那点微乎及微的水汽。
荀飞站在两侧设有铁栅栏的过道上,将对面实验楼的情景看得很清楚。
一个男生被一群人围堵在角落。
围着他的那些人,是那么随意拍打着男生的脑袋和肩膀,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
由于隔得太远,荀飞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却清楚地看到他们是大笑着的。
男生的上的神情模糊不清,脸色略有些苍白。他战战巍巍地缩着,什么也不说,全然一副无助的模样。
荀飞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有几个学生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可男生没有求救。那些人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忽地停下了嬉闹,用双眸静静註视着那个角落。
从身后走廊传来的学生的嬉笑声仍在回响。
荀飞却不知道此刻听来为何莫名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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