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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琮进院,见花园里一大一小两道人影。
一个小姑娘追在自家小外甥身后,边喘气边喊他:“你——跑慢一点!”
小外甥没听,咯咯笑着往前跑。
小姑娘气坏了,满脸嫌弃,却立即提步追上去,“你别摔了!诶!看路啊小朋友!”
后来问思愿,得知是她丈夫家不亲不疏的一个表姐家的女儿。
陈思愿讲,“元康母亲娘家亲戚,外地来的,到景城求学。”
“读大学?”
“您看像吗?”思愿笑,“读高中。”
“哦。”随口一问,得到答案后便不再多言,“你让她带小安玩?”
思愿一怔,旋即骂道:“准是保姆偷懒,不好好看着小安。”
听这话,陈宗琮也蹙眉,“回头仔细叮嘱保姆,怎能这样疏忽。”
一句疏忽,直接将偷懒的意思打了折。
思愿早早清楚兄长为人,于是应答,“是,回头我去和她说。”
陈太太自楼上下来,见坐在客厅里对话的兄妹,露出一个笑容,“你俩倒有的聊。”
思愿叫声妈,陈宗琮则照惯例叫邢阿姨。
邢秋云不计较称呼。他一句阿姨一叫二十多年,早习惯了。
“我去看看你爸爸,要一道去吗?”
陈先生晚年身体不好,常年住疗养院。
“我去过了,才刚回来。思愿与您一道去就好了。”陈宗琮笑应,送她到院子里。
于是思愿并蒋元康,抱着小安随邢秋云一同上车。
原本热闹的院子,就剩下刚来的小姑娘。
她远远站着,抬头看一眼陈宗琮,又低下头,不说话。
大抵是寄人篱下,少不得谨言慎行,处处小心。陈宗琮略一垂眼,面上浮出一道笑,喊她过来。
虽没点名道姓,小姑娘也知是喊她。乖乖走过去,道一声,“陈叔叔好。”
她有眼力见儿,猜得出他是谁,陈宗琮也免得多说话,嗯一声作答,问她,“你叫什么?”
“燕朝星。”
她说话声音小,又带一点口音,陆宗琮一时没听清,疑问道:“叫摘星?”
“不是的,是朝星。朝,是早晨的那个朝。”
“抱歉。”陈宗琮道声歉,却见她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顿时嘆气,又问:“你住这里?”
“不,不是。”朝星连忙摆手,窘迫地说,“我只是暂时在府上落脚,等开学就住校。”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照如今陈宗琮在圈子里的地位,已经不必斟字酌句与人讲话,却不想小姑娘如此多思。
“朝星。”他将这二字在唇齿间滚一道,“听起来是个明亮的名字。”
孰料她近乎脱口而出一句话,“朝星明明不是个好名字。早晨哪里有星,连残影都难能看见。”
陈宗琮一怔,“你小小年纪,怎么心性是这样?”
朝星抿着唇不说话。
嘆息一声,宽厚的掌落在她肩头,一触即分,“外头怪晒的,进去坐。”
屋里的中央空调开着,凉丝丝的。保姆端上两杯凉茶,刚要走,被陈宗琮喊住,“吴妈,小白去哪里了?”
“在小少爷房间整理。”
“叫她多关心小安,旁的事放一放。晚些时候思愿回来大概会找她,告诉她别顶嘴,免得惹思愿不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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