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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华出嫁那天,碧空如洗,祥云笼罩。街上的百姓都说这是万里挑一的好日子,是大梁的好福气。
纪越妆仔细给她带上凤冠,不停凑近她的脸看正了没有,却意外的发现承华脸颊红润得不像话。
“公主,脸很红。”她忍着笑意,有点小女儿家之间的打趣。
“小妆,是胭脂。”承华偏过头,难得的不好意思。
“很紧张吗?”
“有一点。”承华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又问,“你出嫁那日也如此吗?”
“何止,心好似在打鼓。”纪越妆捂捂心臟,又摆手,嘴硬,“可晏玖这人不解风情,与他成亲没意思。”旁边的婢女都用帕子捂着笑。
承华也笑,过一会又低头,声音低了几分:“突厥好远。”
纪越妆一怔,大梁公主,最是温婉贤淑。一直到现在,她才见承华生出这几分离愁别绪。
她碰碰承华的肩,“公主,想家了就让阿史那带你回来看看。”
其实她知道这并不容易。
但承华马上就收起情绪,反握住她,“说得也对。”
不等这边伤感许久,旁边的婢女和嬷嬷又催着赶紧出去。
纪越妆走在后头,鼻子忽然有些酸,她忍了忍,把泪给憋回去。
她想,从大梁去突厥的路很远,但两个人的心近总是好的。
晏玖护送着和亲的队伍,车马浩浩荡荡,走过碧绿的青山,涓涓的溪流,走过日覆一日的朝霞与黄昏,来到绚丽多姿、壮美辽阔的风土。
阿史那见到承华的第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红着眼:“承华,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
大婚之后,他说什么也要邀着晏玖多住几日,晏玖推辞,阿史那只好作罢,举起手:“好吧,我知道你片刻都不想多待。”
还作势赶他,“快走快走,我瞧着韩王虎视眈眈,等会小妆一时冲动……”
“你闭嘴。”
京城这头,纪相已经从平州回来,他见不得纪越妆每天上蹿下跳,每天穿个男装在街上晃来晃去没个姑娘样,眼睛一瞪,胡子一翘,又把她送到了顾师傅学堂里吟诗作对,学文习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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