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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歇一歇吧?”乐渊立在我身侧,关心道,“你都绣了一个多时辰了,你歇一会儿,我帮你?”
“我想要自己绣,”我开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倦意,“乐渊,你困了就先去睡。”
昨日我见晏玖在藏书阁中小憩,睡得很不安稳,还有些梦魇。我想在香囊里放些安神助眠的香料给他,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平日见玉溪姑姑做女红时,针线就像灵活的蛇一般穿过布料,看着甚是简单。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得如此难?
要不要直接把香料拿给他?说不定效果还好一些。
这个想法只在我脑海中出现一秒就被否决了,我摇摇头,揉了揉眼睛,像是在麻痹自己,心中默念做事半途而废,那不是我纪越妆的作风,不是不是。
我捏了捏泛红的指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觉得刺绣这种事情甚是遭罪。
我暗暗发誓这辈子只做这一次,下次天上的神仙央我做我都不会做。
我一直绣到第二天傍晚,天色昏暗,云彩都躲了起来,寺中一片宁静,只传来一些虫鸣声。
我知道晏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香山寺中的小竹林里习武,便拿着香囊过去找他。
临近竹林,有隐隐的谈话声传过来,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想听仔细。
是晏玖与承华。
他们的声音不大,我听得不甚明朗。我知道这样偷听是不好的,可就是管不住自己。
我像一个光明正大的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晏玖的手轻轻抚过她发梢,承华浅浅对着他笑,如一对璧人。
我捏紧手中的香囊,手上微微的刺痛感传来。
“你真多余。”我这样对自己想,一边往回走。
不知为何,我每次真心想送给晏玖的礼物总是送不到他手中,字画也是,香囊也是,我的心意他不是看不上,而是看不到。
我好羡慕承华,她不必像我一样绞尽脑汁,煞费苦心地想要送东西给他,她只需站在那,他就只看她。
走着走着撞上一堵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我,是晏玖。
“你干嘛呢?又不看路,”他语气责备,又问,“刚才在竹林外看到你了?是找我吗?”
“不是。”我摇摇头,他眼神充满玩味,视线转到我手上:“手上什么东西?”
“噢,”我淡定道,自然地拿起手中的香囊,“一个香囊罢了,绣得不好,准备扔了。”
“那再做一个便是。”他盯着我手上绣功粗糙的香囊,有些生硬道。
“我不会再做了。”
第二日,我并未去藏书阁找他,不是我小心眼不肯见他,只是这香山寺和我八字不合,去年就在这儿胃口不佳,今年又在这儿茶饭不思。
“小姐,你一定是熬了夜,本就劳累,夜深露重出去又染了风寒,那日我叫你早些歇息的。”乐渊一边用勺子餵药入我口中,一边苦口婆心道。
“好了,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无碍。”我虚弱地开口,声音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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